中世紀教堂風格的別墅花園里,噴泉流水淙淙,吊飾流蘇華麗鮮花簇錦,會場布置得十分奢華。侍應生們穿梭期間,酒宴上衣香鬢影,推杯換盞間賓客女眷的歡聲笑語混合著悠揚的樂曲聲,顯得熱鬧非常。
而別墅二樓的書房里卻安靜非常,與花園中的宴會仿佛在兩個世界。
靠在舒適昂貴的意大利真皮沙里的青年身材修長,上身穿了一件質地柔軟干凈的毛衣,身上只蓋了一張薄薄的毛毯。
烏黑的短發幾縷落在漆黑的眉宇處,五官極其俊秀,輪廓分明,臉色和唇色卻有著不正常的蒼白。
他雙目輕閉,燈光從睫羽的縫隙中透下,在鼻梁兩側覆下一層陰影,脖頸的線條流暢,覆蓋在上面的皮膚卻給人一種極其單薄的感覺,就連頸側淡青色的血管都明晰可見,昏黃的燈火在他蒼白的皮膚上照下,卻有一種透明的仿佛冰雪般的質地。
沈商齊進來的時候,身上還裹挾著室外冰冷的寒意,和屋里溫暖的空氣一相撞,很快便融化成了淡淡的水汽。
原本匆忙的腳步在進入書房后,他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就把腳步放緩了,沈商齊脫下了身上的大衣掛好,這才輕手輕腳地走到了青年的身邊。
幾乎是他進來的同時,青年就睜開了眼睛。
楚瑜半睜著眼睛,聲音沙啞地問“小齊宴會結束了”
沈商齊走過去,半蹲在了楚瑜的躺椅前,抬起眼睛看著他,漆黑的瞳孔中壓著一點兒興奮的光,邀功一般地說“還沒呢,不過也差不多了,我就提前回來了。”
“今天晚上的宴會的確是精彩。蘇家和豐家的那兩個老狐貍根本不足為懼,狗咬狗就斗得個兩敗俱傷了,你今天沒看到,他們倆個見面的時候臉都綠了。”
楚瑜唇邊浮現了一點笑意,說“猜也猜得到,榕城那塊地蘇堪本來志在必得的,結果臨門一腳時被豐家擺了一道,肯定心里不服氣。”
“你這次做的很好,只要蘇家和豐家這次有了嫌隙,以后我們沈家在b城不管做什么,就都少了很多掣肘。”
沈商齊心不在焉地聽著,視線直直地落在青年俊秀蒼白的臉上,以及唇畔那短暫的笑容,只覺得胸口處都被心臟撞得隱隱發疼。
“小齊”
沈商齊應了一聲,回過神來。
卻見楚瑜卻掀開身上的毛毯,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了窗邊,說道“我聽說你最近包了一個小明星,弄得和父親很不愉快,這件事兒是真的嗎”
古羅馬式樣的窗外燈火輝煌,會場已經冷清下來,賓客陸陸續續離席,花園里已經有不少傭人在收拾打掃了。
樓下大廳中的聲響卻沒有一絲一毫傳到二樓,壁爐里火燒的正旺,噼啪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顯得格外單調。
沈商齊盯著青年的削瘦的背影,好久才從喉嚨微動,低低地“嗯”了一聲。
“沒錯。”
親耳聽到這個回答,楚瑜仿佛有些意外地轉過頭,盯了他半晌,才長嘆一聲看向窗外,說道“不過是個小明星,根本不值得你為了他和父親吵,小齊,你以前從來不會這樣,我以為你知道分寸的。”
沈商齊聽了楚瑜這番話,也慢慢站起來,目光越過書房從頭頂傾泄下來的燈光,一錯不錯地看著楚瑜的背影,說“可如果我就是喜歡他呢”
“你會介意嗎”沈商齊垂在身側的手握緊,用力到指骨都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