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默無聞幾十載,終于要一朝成名天下知了嗎
努力是會被看得見的,越努力越幸運,宿主大人您的認真我都是看在眼里的,相信我們距離任務成功已經近在眼前了。
沈商齊輕輕帶上楚瑜的房門,回到楚瑜的書房中,將桌上的文件拿起來全都仔仔細細又重新看了一遍,基本上事情的來龍去脈也弄清楚了,可是越看眉頭卻越皺越深。
難怪哥哥他這么心煩
撇開秦勉故意找麻煩這個原因不說,秦勉寄過來的這些資料對哥哥他現在在接手的這個項目的確很不利。
畢竟這么大的一個工程,光是施工項目安全措施防護不到位造成工人高位截癱變成植物人這一點,一旦被鬧大,對于企業包括他哥哥個人的聲譽來說的確是一個很大的傷害。
想到這里,沈商齊頭疼地捏了捏眉心,理智上,他明白這件案子的細節秦勉根本沒有絲毫夸大渲染的成分,也許即使是換作是他來做這個項目,如果出了這樣的問題,秦勉一樣會毫不留情地揭發,至于手段會不會這么冷硬無情,他便不得而知
可是情感上,秦勉這樣做,毫無疑問威脅到了他哥目前的地位,更何況董事會一直以來也并不贊成他哥的做事風格,如果讓他們抓到了這個把柄,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借機讓他哥立刻下臺,重新換一個新的項目負責人。
可海上堡壘這個項目他哥哥這半年在上面耗費了不少心力,到時候一定是功虧一簣,所有心血都付諸東流,他哥哥不知道該多難過
沈商齊靠在椅子上,徹底陷入掙扎,民工一家人只是想要維權,這根本沒有錯,秦勉作為一個律師伸張正義,監督叫停有安全隱患的項目也沒有錯
可是
沈商齊煩躁地捏了捏眉心,抬起眼正準備看看文件有沒有其他解決辦法,卻一眼便看到了桌面上的一張合照。
他怔了怔,把照片慢慢拿了起來,照片里的兩個青年穿著笨重的滑雪服,看向鏡頭的眼中都帶著純粹的笑意和快樂,背后是綿延無盡的茫茫雪地。
沈商齊的指腹在左邊青年的眉眼處摩挲了幾下,臉上露出懷念的神色,他幾乎很難再看到他哥這么快樂地笑過了,被疾病折磨,為工作煩憂,而自己更是時常讓他操心。
所以他哥總是很難快樂,過得十分辛苦。
沈商齊嘆了口氣,仰起頭盯著書房頭頂的一點燈光,默默地想,這一次不可以,哪怕他哥錯了,他一定也是毫不猶豫地站在他哥哥這邊的。
他承諾過的,他答應過的,這不是別人,這是他的哥哥啊
秦漢律師工作室里,只有一間辦公室還亮著燈。
秦勉將最后一張資料看完,看了眼時間,隨意收拾了桌面上的文件,撈起椅子邊的外套,關了電腦和燈,抬腳出了辦公室。
夜色濃重,他出了寫字樓大門,正準備去車庫提車的時候,卻看到停在門口的一輛黑色卡宴車前大燈閃爍了一下。
秦勉疑惑地偏過頭去一看,果然看到沈商齊坐在正駕駛座,兩人視線相對時朝他偏了偏頭,示意他上車。
秦勉下意識后退了一步,那天沈商齊打得他臉上的傷到現在還沒好利索,他可不想再跟這個瘋子對上。
誰知道沈商齊見他不上車,似乎是猜到了他的想法一樣,又降下了車窗朝他道“上來,有事找你。”
秦勉見他眉宇間似乎沒有生氣的跡象,猶豫了片刻之后,才走過去打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
“我們這是去哪里”秦勉系好安全帶,看著他表哥的側臉,全身肌肉都不由地繃緊了。
沈商齊發動車子,一只手將文件拿出來摔進秦勉的懷里,直視著前方,說“秦勉,這些東西是你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