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現在該怎么回去
沈商齊手握住方向盤,一只手緊緊捏住了秦勉的手機,前方路口處的綠燈平穩閃爍一下,突然轉成了紅燈。
他猛地踩下剎車,盯著路口處的一點紅燈,腦海中又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楚瑜之前在國和他說的那番話。
你既然有心和我爭,何必又要這么可笑虛偽
當時楚瑜的語氣,其實就和這錄音中如出一轍,帶著嘲諷不屑,冰冷到讓他覺得陌生。
還有眼神,那時他看向自己的眼神與平時也完全不同是讓他現在都不愿意回想的,帶著隱約的敵意和毫不遮掩的厭惡
后來他一聲不響地回國,自己人在國外,乍然聽到他墜馬的消息時幾欲發瘋,連夜不顧一切地趕回來,三天三夜守在他床邊,寸步不離。
如果這一切都是他設計好的,那在做下這些事情的時候,他是怎么想的是不是同樣也是帶著這樣冰冷審視的眼神,嘲弄地看著自己,看自己為他發瘋,為他痛苦。
而這一切,僅僅只是因為他手中那個項目,為了他在董事會中的地位不受影響嗎
他是這樣的人嗎
如果是的話,那他一直在騙自己嗎
沈商齊頭痛欲裂,肺里的空氣幾乎都要被這些念頭擠壓殆盡,他近乎逃避一般不去想這個可能。
不,不對,這根本不對。
哥哥他明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怎么可能會這樣做,稍有不慎,這會要了他的命的。
自己該相信他,他一定不會的。
這錄音一定有問題,可秦勉這么做的動機是什么,他不能在這里胡亂猜測,他得讓他哥哥,親口告訴他。
他不相信任何人,他只相信楚瑜。
已經是深夜,夜晚的b城溫度極低,沈商齊將車來回車庫,趕回來的時候已經是深夜。
夜晚值班的傭人原本正坐在一邊打盹,此時見他帶著一身寒氣進門,冷峻的神色中居然透著蒼白,連忙站起來,問“二少爺,你怎么了,臉色這么難看,我給你熬點熱姜茶暖暖身子吧,可別感冒了。”
沈商齊聲音沙啞地說了句“不用”便抬腳上了樓梯,他手中還捏著秦勉的手機,指骨蒼白指尖卻凍的發紅。
木質的地板上鋪著厚厚的地毯,可沈商齊大步走過去仍然發出了不小的聲響,他腳步不頓,最終停在了楚瑜的房門前,然后抬起手,曲指敲響了楚瑜的房門。
他一連敲了三次,才隱隱約約聽到有腳步聲過來開門,沈商齊后退一步,握緊了手心。
楚瑜打開門仍然睡眼朦朧,見到門外站著的居然是穿戴整齊一身寒氣的沈商齊,有些意外,頓時睡意去了一半,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問“小齊,你怎么這么晚還沒睡嗎”
沈商齊盯著他門口燈光下溫和的眉眼,手指僵硬,克制著聲音,唇色蒼白地開口問“哥,我今天來找你,只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見他的情緒如此不對,楚瑜面上幾乎有種不好的預感,卻還是順著他的話,說道“什么問題需要你這么晚來找我”
沈商齊在他的目光中,拿出了秦勉的手機,按下了播放鍵,寂靜的夜里,兩個人的對話幾乎是清晰殘忍地在沈商齊的手中被重新播放了一遍。
楚瑜卻只是聽了個開頭,臉色便驟然變得蒼白,他穩住聲音才看著沈商齊反問“這錄音是誰給你的”
沈商齊一顆心漸漸往下沉去,卻只是重復著,聲音沙啞問了一句“哥,這些話是你說的嗎你真的是這么想的嗎我想讓你親口告訴我,這段錄音究竟是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