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商齊聞言轉頭看向楚瑜,發現他神色明明很平靜冰冷,眼神中卻偏偏又帶著一點心灰的嘲弄。
“如果你說的話是這個意思的話,那我明白了。”
“你說得對,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的血緣關系,我從來只是一個外人,你們全都光明磊落襟懷坦白,只有我,是一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用盡齷齪心機的惡人,沈商齊,你現在是不是也是和秦勉一樣,都是這么想的”
沈商齊死死地盯著他,眼眶發紅臉色蒼白,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既然這樣的話,以后你想怎么做便怎么做,你喜歡怎么想就怎么想,覺得我心機深重也好不擇手段也罷,都隨你。”
“我不是你的家人,也不配做你的家人。你的這個意思,我現在已經完全明白了”
楚瑜平靜地說完這句話,便在沈商齊沉默痛苦目光中重重地關上了門。
咔噠一聲。
霎那間,唯一的光源被阻擋在門內,而走廊中,則陷入更深的昏暗中。
周圍一片寂靜,低頭看著門上的精致花紋,沈商齊腦海中都只剩下了楚瑜最后看他的那個眼神。
平靜,冰冷,又帶著淡淡的嘲諷。
那種嘲諷的眼神卻更像是是對著他自己,其中還有一種濃濃的,說不出來的失望。
沈商齊站在門口良久,被楚瑜那個眼神看著,血管中流淌的血液都在他這個眼神中凝固了,而他混亂的腦海中,卻慢慢地出現了一個模糊卻又十分清晰的念頭,清晰到讓他的一顆心不斷地往下沉去。
他痛苦又清晰地意識到,他之前一直逃避去面對的,刻意忽視的問題,竟然在這一刻全部暴露在他面前。
他心中的楚瑜脆弱善良,溫柔謙和,所以他絕不會像這樣,如此用盡心機,如此欺騙自己,為了自己的目的如此地不擇手段。
他一直近乎虔誠地相信這個人,愿意為他掃清所有的障礙,永遠站在他身邊。
然而當真相如此鮮血淋漓地暴露在他面前,理智上他明白,一切就該就此停止,楚瑜根本不需要他,他能夠如此操控人心,冷漠地做出這樣的布局,從來都不是那個善良脆弱的楚瑜。
就連他最后那番話又有幾分攻心的存在,又有幾分真情流露。他甚至不得而知。
可他卻仍然會為了他剛才那話而感到痛苦,看到楚瑜的臉上露出那樣的表情,他仍然會不可克制地感到痛苦。
和男主完成了初步的決裂,任務取得里程碑的進度,楚瑜興奮到半夜都沒睡著。
昨天那支錄音,不光讓沈商齊明白了他其實一直都在被自己利用欺騙,還徹底打破了自己這個白月光在他心目中美好的形象。
這么多年,他一直偽裝得如此溫柔美好,在沈商齊的面前他總是蓮言蓮語,簡直就是一朵遺世獨立純白無暇的行走的大白蓮,即使偶爾他暴露出不對勁的地方,也全都被男主選擇性忽視了。
所以,即使他一直以來都在默默地做一些壞事,但在男主那里總是被不痛不癢地揭過,搞得他任務進展得非常緩慢,非常被動。
不過現在不同了,秦勉的這支錄音幾乎就是一個導火索,這更只是個開始,只要男主擺脫了戀愛腦,摘掉了他一百八十米厚的白月光濾鏡,一定可以更多地發現自己這朵白蓮是多么的虛偽,多么面目可憎。
想到這里,楚瑜開心地打開了男主的心碎值,果不其然發現已經飆升到接近極限了,只差一點就是滿值
楚瑜心滿意足去睡覺,一覺睡到大天亮,自然醒后下樓悠哉悠哉準備吃個早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