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等他高興多久,便感覺一陣強烈的頭暈傳來,霎那間他腦袋的所有神經仿佛都麻痹了一般,視線里突然一片漆黑。喉嚨里也涌上一股極其強烈的腥甜味,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楚瑜爬起來趴到了床邊,開始干嘔起來。
直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充斥了他的鼻尖,他的視線終于在重影中清晰起來,盯著地板上一片鮮紅地血跡。
楚瑜心想,不愧是男主的白月光,這吐血buff真是被點得太滿了。
蘇忻三兩步跟上已經大步走出醫院大廳的沈商齊,見他快要打開車門上車,才終于忍不住開口喊住了他。
“沈總”
沈商齊這才頓住了腳步,蘇忻見狀立刻跑著追上去,說“沈總,你剛才為什么不向他解釋,其實我們之間根本沒有發生任何關系。”
“他明顯誤會我們了,你剛才不該走的,最起碼應該和他解釋清楚。”
而且他才剛做完手術,怎么樣也不該在這個時候和他吵架啊,蘇忻十分不理解,沈商齊即使再生氣,剛才也不應該什么都不解釋直接生氣離開。
“解釋”沈商齊轉頭看向蘇忻的臉,好久才說道“沒有什么需要解釋的,他也不會理解的。”
不會理解自己曾經是怎樣毫無保留地愛他信任他。楚瑜的世界里全是欺騙,他更是不會理解,真心這兩個字。
以前只不過都是裝的,騙他的,而現在,他卻連騙都不想騙自己了。
沈商齊承認楚瑜說的不錯,他的確是一個自欺欺人的可憐蟲。他一直將自己的真心明明白白地放在楚瑜面前,奢望著楚瑜來愛他,卻沒發現,這居然從來就是一件根本不可能的事。
因為楚瑜他,根本沒有愛人的能力。
能抓住楚瑜的從來不是自己自以為是的可笑真心。相反他的真心,對楚瑜來說才真正的是一文不值。
他想,對待楚瑜自己的確從一開始就不該那么不忍心。
他只有拿著楚瑜最想要的東西,楚瑜才會不得不主動來找他。
他只有放下他那可笑的真心,收起自己無用的不忍,才能和楚瑜和睦共處,才不會稍不留神就被他傷到鮮血淋漓。
沈商齊想垂眼握住車把,卻不知道忽然想到了什么,轉過頭來問蘇忻“你現在已經知道了所有的事情,還愿意繼續我們的合同”
蘇忻聽完怔了一下,半晌才說道“合同,我們從一開始就簽好了,我也沒有反悔的理由。”
“更何況,我覺得這件事的確是我們先讓他誤會在先。”
沈商齊目光望向蘇忻的眼睛,也不想多做解釋,畢竟楚瑜還需要這個人,于是片刻之后才轉了頭,低聲說“我只能代替他,說聲多謝。”
蘇忻愣了愣,卻見沈商齊已經矮身坐進后座,關上了車門。
蘇忻這才意識到,沈商齊他居然并沒有替他去解釋的意思,難道就只能任由楚瑜誤會了嗎
楚瑜原本沒想到越接近死亡,他的身體狀況卻反而越好。甚至于在最后兩天他都能看著自己坐起來了,連護士都說他傷口恢復得很好,說再過一個月左右大概就能出院了。
就如同放假前的上班最后兩天都是用來摸魚一樣,這段時間不管是誰他都以養病為由拒絕了見面,不過好在除了張秦和方林之外也沒有別的人來煩他。
至于沈商齊,楚瑜倒是從方林的電話中聽到這幾天他過得十分充實,各種應酬生意都是來者不拒,只要他愿意,沈老爺子對自己這個親孫子自然傾心力栽培。
公司上上下下都傳言,估計到明年年初沈老爺子早就立了遺囑,已經將自己在沈氏的股份越過沈宗全都直接交給了他這個孫子,未來的沈家繼承人是誰,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