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發現他居然一點兒都沒有懷疑到自己給他喝的那杯果汁有問題。
是自己做的不夠明顯嗎
顧昀清見他終于不哭了,松了口氣。他沒有說出口的,其實是他根本就不想當演員,失去的這次機會,也對他來說也并不可惜。
但是這些話并不能告訴楚瑜,畢竟在楚瑜的眼中,做演員是一件很神圣的事,他也是真心在為自己感到惋惜,他又怎么能如此傲慢地對他說出,自己并不在意。
隨洛從醫院離開,卻并沒有直接回家,閉上眼睛,轉瞬之間,他便來到了一棟大樓的頂層辦公室。
一名中年男人原本正靠在自己的真皮座椅上悠哉悠哉地喝著茶,見到一頭銀發的人突然出現在了自己的辦公室,手一抖,茶水把自己身前西裝下的襯衫全打濕了。
隨洛轉過身,開門見山地看著中年人說道“我的血,似乎對他來說沒有作用了。”
“以前他喝了我的血,還能保證一兩個月,可是現在,間隔的時間卻越來越短。”隨洛不知道想到什么,握緊了手掌,看向中年男人,問道“還有什么別的辦法嗎”
那中年人聽完他的話,平息了一下心情,半晌才說“畢竟鮫人血只能醫病,不能救命。如果不是您當初救了他,他現在恐怕早就已經死了。現在這樣,已經是撿回來的命了。”
“我是問你有沒有其他的辦法。”隨洛看著他,說“你不是什么都知道嗎”
那中年男人沉默了一會兒,才搖了搖頭,說道“殿下,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對于鮫人來說,壽命最少也有七八百年之久。而您的伴侶,即使他是一個健康的人,他也只有七八十年的壽命。”
“我勸殿下您還是不要越陷越深,即使是再重的恩情,這一年的生命也足夠了。人性,永遠是最深不可測,同時也是最淺薄骯臟的東西。您的族類,他們有太多太多前車之鑒了,我想即使不用我說您也明白,那是多么慘烈的教訓。”
“他們是他們,我是我。這種話以后我不想再聽到。”隨洛并沒有反駁他的話,其他人類或許的確是這樣,不過楚瑜不同,他與其他人都不同。
但是這種話,不需要向別人解釋,也根本不用向其他人解釋。
隨洛忽然想起來什么,又問道“我的身份證做好了嗎”
有了身份證,他就可以和楚瑜以人類世界的方式結為伴侶了。
中年男人恭敬地點頭,從抽屜里拿出兩張卡片遞給他,說“一張是您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證,一張是您在這個世界用的貨幣。”
中年男人打量了隨洛半晌,發現他這衣服和半年前來找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按照他的估計,市面價格應該不超過三十元,穿了快小半年了。
這都洗得都起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