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住了將近一個星期的院,見到了隨洛之后楚瑜立刻說自己要出院,但是顧遠卻不同意,他很清楚雖然暫時還沒有檢查出來什么問題,但是他的病情的確有惡化的跡象,不能掉以輕心。但是為了不嚇到他,只能含糊地說讓他先留院觀察,最起碼把燒給退了。
楚瑜當然不想,他覺得自己現在很健康,這樣住下去簡直是在浪費時間浪費醫療資源。
而顧遠見說不動他,只能轉而讓顧昀清來當說客,沒想到楚瑜一接到顧昀清的電話,聽說他要過來看自己,立馬含糊著說讓他別過來。
楚瑜原本以為顧昀清一定會問他原因,沒想到的是他居然什么都沒問,就答應了。
楚瑜心虛,當然不敢讓顧昀清和隨洛見面。
而楚瑜再見到隨洛之后,對他幾乎是有求必應,幾乎差點把貪生怕死這幾個字刻在臉上了,而隨洛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還是怎么樣,只字沒有提過他和傅忱的事情,但是他的態度總是若即若離,弄得楚瑜十分擔心他什么時候又再翻臉。
而傅忱一連被他晾了幾天也開始不安起來,幾次三番打電話過來說想要見楚瑜,都被楚瑜找借口糊弄了過去。
“小瑜,我真的很想見你,也很擔心你,你讓我見見你好不好。”
“那個男人有沒有再找過你他有沒有傷害你”那邊傅忱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鐘傳過來,楚瑜將音量調大了一點,自己卻壓低聲音說“傅忱哥哥,我沒事,你不要擔心我了。”
“沒有,傅忱哥哥,等過段時間我再去找你。”
楚瑜在病房的衛生間里講完了電話,剛打開門出來的時候就看到隨洛站在門口,他嚇了一跳,卻下意識討好地地笑了笑。
還沒等他說點什么,就見隨洛一把搶過了他手中的手機,楚瑜看著隨洛,臉色一白說“隨洛”
調開了通訊錄找到了最置頂的那條已經沒有備注的通話記錄,然后當著楚瑜的面撥通了過去,幾乎沒有半分鐘的間隔,傅忱的聲音便從那邊傳過來“小瑜怎么了,你還有什么事情嗎”
隨洛心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意外,如果說楚瑜騙他一次的時候他還覺得憤怒生氣,第二次的時候還覺得傷心難過,但是這一次他心中只覺得毫不意外。
而他苦心經營,自欺欺人的假象其實岌岌可危。而楚瑜偏偏一次又一次提醒他,是他在自欺欺人。
他看著楚瑜只覺得這樣反反復復的生活令人厭煩,他干脆利落地掛了電話,將手機重新扔進了楚瑜的懷里。
楚瑜頭越來越低,嘴唇顫抖地說“隨洛,你聽我解釋。”
隨洛望著他的眼睛,點點頭說“好啊,你說。”
對上隨洛一副仿佛根本不在意他回答的神情,楚瑜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什么所以然,而隨洛等了他片刻見他仍然無話可說,平靜地說“解釋不出來”
“不錯起碼這次沒有騙我。”
而他這么平靜的樣子卻讓楚瑜更加不安,說“真的不是這樣的”
隨洛卻沒有繼續和他糾纏這個話題的意思,而是轉過了身,說道“我說過,我不會丟下你不管,所以你不用絞盡腦汁想怎么欺騙我。”
楚瑜愣了半晌,對著隨洛冰冷的神色,想起他之前對自己說過的話,主動地抱住了隨洛的手臂,說“隨洛”
聽到他近乎哀求的聲音,隨洛臉上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應,將他的手指掰開了。
楚瑜被他推開后還有些不明所以,有些倉皇地抬起眼睛看向隨洛,問道“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