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好久才反應過來面前和他說話的是誰,他緩慢地點了點頭,卻沒說話,從心臟處傳過來壓迫的窒息感讓他連吞咽呼吸都很困難。
他沒有像往常一樣說很痛,隨洛不知道是發燒讓他神經變得遲緩還是因為什么別的原因,只是愣愣地看著自己。
隨洛扶起他讓他靠在自己的懷里,確保這個姿勢不會嗆到他,才將自己的手遞到了他的唇邊。
幾乎是趨利避害的本能,楚瑜抓住了他的手,又抬起眼看了隨洛一眼,好像在征得他的同意一般。
“難道你還想繼續痛下去嗎”
他口腔里溫度很高,手心卻是一片汗濕的冰涼。隨洛看著他低垂的眼睫,下意識伸出另一只手將他汗濕的額發給輕輕撥開了。
看著他緊緊皺起的眉頭漸漸松開,隨洛心放下來一點,將他扶著躺下了。
眼看著他要走,楚瑜下意識地抱住了他的手,說“你能不能不要走就在這里陪著我好嗎我很害怕”
隨洛看著他好一會兒,問“你忘記了之前自己答應過我的話了嗎”
“我們之間,是你現在可以說這種話的關系嗎岑瑜,還是說你隨便對哪個男人都能說出這樣的話”
楚瑜腦袋似乎很遲緩,但是仍然察覺到隨洛在不高興。不敢惹怒他,立刻放了手。
隨洛轉過身,朝著門口走去。
病房門口,走廊的燈光熾亮地照在慘白的墻壁兩側,隨洛關上房門,剛好看到有值班的護士推著推車走過。
除此之外,這里一片安靜。
他坐在病房門口的長椅上,心中很清楚地明白自己不該心軟,楚瑜只有在一無所有的時候才需要他。
他甚至不敢肯定,楚瑜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沒有喜歡過他,從他們一開始的見面,就是楚瑜精心的策劃。
他的謊言隨口就來,眼淚說掉就掉,一次次地欺騙他,只是因為自己對他而言有利用價值,對他而言,他和傅忱似乎沒有任何的區別。
這樣的人,他不應該有任何的留戀。可他卻一度自欺欺人,以為他和別人不同。
所以為什么沒有親手殺了他
隨洛痛苦地想,他那么脆弱,脆弱到甚至不用自己動手,只要自己一離開,他就會死。
“怎么回事,怎么早上原本退了的燒又燒了起來”
中午例行的查房和常規檢查,顧遠看到明顯精神比早上要萎靡許多的楚瑜,問“小瑜,除了這些之外,你還有沒有其他地方不舒服”
楚瑜搖了搖頭,僅僅一晚上的高燒就讓他的臉看起來瘦了一圈,聲音嘶啞地說“我只是有點困。”
顧昀清摸了摸他的臉,安慰地說“發燒的話,困是很正常的,小瑜,先睡覺吧。”
“隨洛呢”顧昀清抬起眼睛問“為什么他不在”
旁邊的護士不明所以“你說的是小瑜的那個高高帥帥的同學嗎我今天早上還見過他的。”
“昀請,你跟我出來一趟,”顧遠低頭看著楚瑜最新的檢查報告,臉色終于漸漸沉下來,果然和他這些天猜想的擔憂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