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上次不一樣,這次他看起來心情不錯。但是也只是看起來,在他辦公室窗戶前的沙發上一言不發地坐了半個小時之后,他的狀態就變了,仿佛憋著什么話都沒說,整個人就像冷靜和焦躁的結合體,似乎下一刻就要徹底爆炸。
眼看著天都已經黑了,李名走過去正要問他要不要吃點什么的時候,卻聽隨洛忽然提醒說“我之前電話和你說的那件事。”
李名緊接著很快就明白了他說的是什么意思,愣了一下后,立馬打電話叫來了法務部的一個員工,然后問了一下細節,又交代了一下語氣和措辭,就直接讓他打電話,約楚瑜下午過來。
可憐的員工在老板的目光下硬著頭皮工作,而且撥通電話第一遍卻根本沒人接。
他一連打了三個電話,都沒有人接,一直到第四個過了足足十幾秒才有人接電話,沒想到聽筒那邊的人卻并不是楚瑜。
男員工簡單交代了一下,就聽那邊的女聲似乎猶豫了一下才說“你好,我是康雅醫院的護士,請問您找岑先生有什么事情嗎他現在不方便,稍后我會轉告給他。”
男員工看老板的臉色并不像是滿意的樣子,男員工立刻心領神會地問“不方便”
那邊沉默了片刻后,才帶著一中惋惜的語氣說“是的,岑先生正在手術中,情況比較危急。”
這簡直就是一個晴天霹靂,砸得男員工聽到這個消息下意識手抖了一下,抬起眼睛看向了自己的老板,怎么回事
他驚慌失措中,卻沒想到老板的表情比他更驚訝,倒是剛才一直坐在旁邊的男人臉色似乎有幾秒鐘的空白,隨后才似乎反應過來一般,猛地站起來從他手里搶過了手機。
他的力道非常大,男員工甚至能看到他的臉色在那一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但是他說不出來那究竟是什么樣的情緒,男員工直接在原地愣了片刻,卻見他強壓著怒火對電話那頭說道“你是誰,讓他自己接電話。”
楚瑜什么樣的人他很了解,一定是因為今天他說的那番話讓他慌了,才會故態復萌,又和他來這套苦肉計。
對面的護士似乎沒有想到他會突然說這一句,更沒想到隨洛的語氣居然會這么沖,不過很快,那邊似乎有人再叫她,對方便匆忙地就掛了電話。
隨洛微微一愣,皺眉耐著性子重新按下了回撥鍵,然而幾聲忙音之后那邊卻是直接顯示關機了,他恍惚了一陣。
李名見他這樣,擺擺手先讓男員工出去了,他正要開口,就看到隨洛將手機放回了桌子上,臉色有些難看地沉默了一會兒,轉身出了辦公室。
已經接近深夜,住院部六樓,前臺的護士還在值班,看到這個時候還有人來探病例行要進行登記,隨洛沒先等記而是問“今晚這一層的有沒有病人轉急診科”
值班的護士看到帥哥也不困了,低下頭翻了翻記錄,才搖頭說“沒有。”
隨洛有中果然如此的感覺,說不清楚是失望還是被騙了地惱怒,他一言不發就要轉身往回走,誰知道那個護士忽然想起來什么一樣說:“哦,不對,剛才交班的時候有一個。”
隨洛回頭,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半晌,值班護士看他的臉色似乎并不怎么高興的模樣,于是補充道“這個沒有記錄,我是剛才突然才想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