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毛病”蕭騁看著楚瑜,問“怎么又落下頭疼的老毛病了之前太醫怎么說,難道頭疼就這樣生生捱著嗎也沒有別的法子”
“別問了,朕都快被你煩死了,蕭騁你怎么跟個老媽子一樣啰嗦,閉嘴,讓朕清凈一點。”楚瑜面無表情,不耐煩地看著蕭騁道“從現在開始,做一個只會陪朕吃飯的啞巴,不然就滾出朕的蘭殿。”
蕭騁今天巴巴地送上門來,原本臉上顏面就掛不住,還被楚瑜這么不留情面地罵了一遭,心中可以說十分不痛快,要是尋常估計當場就要走人了。只是此刻怎么也抬不動腳,又擔心楚瑜當真嫌他煩讓他走,于是竟然當真乖乖閉嘴,端坐在一旁等著上菜了。
而此時,傳膳的宮人已經進了內殿,為免楚瑜再受凍,四喜便干脆吩咐人在榻上放了張小幾,才命人開始布菜。
蕭騁往幾上掃了一眼,全都是些沒點葷腥的小菜,知道的說是皇帝的御膳,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山里小廟土和尚的素齋呢。
“陛下的口味清淡,中午是知道侯爺要來所以早早命奴婢準備了些不一樣的菜式,晚上侯爺來得突然,若是不喜歡奴婢已經讓小廚房做了別的,稍等個片刻就好。”
“算了,也不必這么麻煩。”在漠南行軍時餓得狠了什么不能吃,只是他沒有想到,楚瑜貴為天子,居然也吃得這般寒酸。
不說頓頓山珍海味,總得有點肉菜吧。
“天天吃這些,不病就有鬼了。”蕭騁對著小幾上的菜默默喃喃了一句,筷子拿起來又放下了,嘆了口氣說道“不是我多嘴,你這挑嘴的毛病還真是”
楚瑜執筷的手頓了一下,塞進嘴里的藕片慢慢咀嚼完了咽下,抬起目光看了眼蕭騁,說道“是你多嘴了。”
蕭騁真是如鯁在喉,拿起桌上的茶杯灌了口冷茶,又重新閉上嘴不說話了,他心中有氣又壓著心事,胡亂地吃了幾口,倒是食不知味,但楚瑜雖然吃得認真卻也是沒夾了兩下就把筷子放下了,靠著軟榻靜靜地看著他吃,目光淡淡的,倒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就吃這么點”蕭騁眉頭一擰,楚瑜卻打斷他道“不要說話,吃飯就好。”
蕭騁被他這么看著,原本隨意的動作都刻意放慢了不少,畢竟他在漠南的時候隨意慣了,吃飯喝酒都粗獷慣了,不如楚瑜吃飯都比旁人細致好看一些。
但即使如此,桌面上的菜碟看著多,但每一份都份量極少,他一不留神就吃完了,說是不用加菜,結果倒好,一頓晚飯下來楚瑜倒是沒吃多少,全進了他的肚子。
“吃飽了”楚瑜淡淡一笑道“吃飽了就回去吧。”
蕭騁抬頭看向楚瑜,對上他一雙沉靜漆黑卻在燈火下潤澤如明珠般的雙眸,僅僅只是看著,便覺得從四肢百骸里都生出了一種熱意,一種沖動仿佛要從跳動的胸膛中撕裂而出,仿佛年少時最純粹的沖動和熱血一般,就如他當時那么想的一般,只要能讓這個人展顏,他可以豁出去這條命。
白日里的隔閡和不快似乎頃刻間都煙消云散,蕭騁看著楚瑜,喉嚨滾動,嗓音沙啞地嘆了一聲“懷熙。”
楚瑜“嗯”了一聲,問“怎么還不回去,難不成要留下來過夜嗎今日昭陽侯第一天回京,府里的妻妾早就望你望得肝腸寸斷了吧”
“妻妾”蕭騁剛升起的溫情頓時被他這一番話給攪了個七零八落,他咬牙切齒道“我可沒有,如今還是光棍一條,誰來賠哪像某人,一年不到,兒子都快滿月了”
楚瑜卻也不怕激怒他,只是沉吟片刻,仿佛試探一般開口道“倘若有一天,有合適的女子能伴你左右,朕也會愿意看你娶妻生子的。”
蕭騁不愿與他繼續這個話題,一想到楚瑜和另一個人育有一子,他心中就無端地升起一股戾氣,怎么也無法平靜下來,他怒道“不必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