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太監接過,將信封和令牌呈給了楚瑜。
楚瑜接到信后展開,粗粗地掃了一眼,隨即冷哼了一聲,將令牌往蕭騁的腳下一丟,起身道“難怪能在朕的蘭殿自由出入如入無人之境。”
蕭騁撿起腳邊的令牌,看到上面赫然的“魏”字時瞳孔驟然一縮。
心念電轉,蕭騁的腦海里一瞬間閃過很多碎片,一直從他昨天回京到楚珞被接出內懲院,再到今早在御書房時楚瑜對宋盞的封賞。
他又想到剛才楚瑜對他閉門不見和那突然出現的刺客,再到剛才他進門時楚瑜那訝然的神色和看起來并未有絲毫損傷的右臂。
紛亂而來的頭緒瞬間占據了蕭騁的頭腦,這場刺殺實在太快,太蹊蹺,也太剛好了。
而楚瑜卻沒再看他,轉頭對著殿外跪著的李統領揚聲道“魏王廢太子兩人,意圖弒君犯上,朕命你速速將這二人捉拿歸案,即刻便交由內懲院押審。”
蕭騁驟然抬眼看向楚瑜,后者的目光也毫不避諱地看向了自己,冰冷而沒有一絲溫度。
心思電轉間,蕭騁單膝跪地,低頭道“陛下,事出蹊蹺,此事還是讓臣先徹查清楚,魏王與臣同僚多年,決計不會做出對陛下不忠的事。”
楚瑜盯著蕭騁半晌,說道“昭陽侯這事還是不插手的為好,這件事是不是有蹊蹺,究竟是不是朕冤枉了魏王,內懲院自然會徹查個水落石出。”
“都退下吧。”
嘎吱一聲門被打開,李統領出了殿門,楚瑜看著蕭騁,低聲道“你也先出去吧”
話還沒說完,喉嚨里便傳來一陣癢意,生生打斷了他的話,他止不住地掩唇咳嗽了兩聲。
旁邊的四喜還未上前,蕭騁就立即起身扶住了他。
好不容易等到楚瑜的咳嗽停下,四喜正要給楚瑜倒茶,便聽蕭騁松開了楚瑜的手,沉聲說道“你們都下去吧。”
四喜卻小心地看著楚瑜,后者則臉色蒼白地靠在床榻之上,啟唇道“都出去吧。”
等到殿門被帶上,楚瑜這才看向從剛才起便一直冷著臉的蕭騁,譏笑道“怎么,你現在還要為他們兩個求情么”
蕭騁定定地看向楚瑜,卻沒說話。
“哪怕他們要的是我的命”
楚瑜扶著手臂,蒼白的雙唇微勾“朕昨日便想,畢竟朕同他楚珞是血脈相連的手足。哪怕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朕也得對他網開一面,所以朕同意了讓他好好在太后的安寧宮養病,可是他呢魏王才剛回宮,兩人便要密謀著怎么加害朕了,子川,你難道真的要眼睜睜看著朕死在他們的手下”
蕭騁卻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上前一步用力地扼住了楚瑜的右手手腕,問道“楚亭,且不論事情如何,我只想知道,你的右手是不是真的傷了”
楚瑜冷冷地看著他,臉色卻越來越白,額上的冷汗卻越來越多。
蕭騁看著他的臉色,陡然卸了力道縮回了手。
楚瑜痛吟一聲,卻抬起左手緊緊地扣住了右臂,只見隨著他的動作,他右臂袖袍上的血跡卻在加深擴大,順著袖口也不斷有鮮紅的血液從袖口滴下。
蕭騁見他這樣,簡直是肝膽俱裂,臉色已經完全變了,他的額頭都是冷汗,沖過去要拉他的手,顫聲道“快松手懷熙快松手”
“不要,讓我看看怎么樣了”蕭騁試圖掰開他的手,但是又不敢太用力,怕讓他傷得更重,他環顧四周,失聲道“來人,人都快滾進來”
“你不是想這么試嗎”楚瑜用力地推開他,冷冰冰地道“給我滾。”
冷汗從眼睫滴下,楚瑜抬眼看向蕭騁,又隨手抓起榻上的枕頭朝他砸過去“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