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些東西或許等會兒就要用到自己身上,楚珞冷哼一聲,他早知這個人不會這么容得了他,會這么輕易這么大度地將他放出內懲院,這不,這次這么就迫不及待地用一個這么莫須有的罪名給他抓了回來。
如今人為刀俎,他為魚肉。也不知道這楚懷熙究竟會怎么折磨他。
罷了,他現在殘命一條,也不知道能撐多久。只可恨子川哥哥被這個人蒙在鼓里,仍覺得他是一個什么兄友弟恭的好人
楚瑜看著楚珞現在臉頰枯瘦嘴唇干裂,半點不復當初的花容月貌,心中痛心疾首,面上卻淡淡地道“人病成這樣也不知道給他請個太醫”
“病成這樣還怎么審”
楚珞冷哼一聲,心想道,不過是做給外人看的,他哪里會真的給自己請太醫,他恐怕巴不得自己死了才好。
而站在一旁的房屹聽到楚瑜的這句話時也是愣了一下,他原本以為楚瑜剛才那番話是要對楚珞用刑楚瑜剛才明明說過不論誰進了內懲院都應當一視同仁,可現在居然又怪起他們不給楚珞請太醫了。
他愣神了片刻,又覺得自己剛才妄自揣測陛下實在不應該,當今陛下出了名的仁慈心軟,怎么會做出這種濫用私刑的事。
但是這些念頭很快就從腦海中消失了,他轉身對著身旁的侍衛道“快,去請御醫過來。”
楚珞被扶著躺下的時候仍然覺得忐忑,總覺得以這人的心計和城府恐怕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自己,可沒想到沒等多久,竟然當真有太醫過來為他診脈開藥。
而那人就這么靜靜地立在一旁,華貴的明黃色朝服壓在身上,在地牢昏暗的光線中,臉上的輪廓在陰影中更加明晰銳利。
與自己記憶中那個羸弱溫和的弟弟半點都不同。
楚珞神思漸遠,卻很快又被楚瑜的聲音給喚了回來,對方清冽的聲音響起“究竟病情如何了”
不知為何,緊繃的神經松懈,后面的話他也沒怎么聽清楚。
楚珞眼皮越來越重,就在他的視線要完全陷入昏暗中時,忽然感覺到臉上一陣火辣辣的刺痛,他慢慢地睜開眼睛,整個地牢里已經被圍得密不透風,一絲光都透不進來,空氣中的腐朽血腥味兒還是十分濃重,他抬起眼,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正靜靜地看著自己。
楚珞被他那雙沉靜漆黑的眼睛望德微微一怔。
“醒了”楚瑜坐在他身旁,唇角微挑,淡淡問道。
楚珞發白的雙唇緊抿,他可是很清楚是誰將他害到這個地步的,這個人數次要置自己于死地,他可沒忘。
現在這般作態,肯定也沒有存著什么好心。
修長的手指抓著冰冷鎖鏈的一頭,楚瑜微微用力,叮啷作響一下,楚珞原本就虛弱的身體瞬間被他這不輕不重的力道給帶得重重跌在了地上。
重重地痛哼一聲,楚珞喘息了片刻,但因為他身體實在虛弱,兩只手又都被鎖鏈綁住了,所以半天都沒能掙扎起來。
“皇兄怎么摔倒了”楚瑜彎下身,低頭欣賞了一會兒楚珞狼狽的模樣,卻見后者重重地喘息了片刻,才惡狠狠地抬起了頭瞪向了楚瑜。
“要殺便殺,何必這樣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