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在等,等著蕭騁的表態,等蕭騁明知這不過是一場陷害,仍然不會反的表態。
只要蕭騁不反,他們宋家便只能步步退讓,可又偏偏因為蕭家和宋家的特殊關系,注定楚瑜沒有將他們宋家逼上絕路,不入窮巷,他們就沒有釜底抽薪的決心。
這場陽謀的虧,他們宋家或許還真的吃定了。
一個月后。
一輛華貴的馬車停在候府之外,蕭騁匆匆趕過來,臉上卻帶著明顯的欣喜。
四喜挑開帷簾,對里面的人道“陛下,到了。”
楚瑜低慎從馬車里走出,還不等身旁的宮人拿矮凳,就見蕭騁已經上前一步在楚瑜面前抬起了一只手臂。
旁邊的奴才們也識相地給他讓路。
“臣扶著陛下。”蕭騁自告奮勇,似乎很愿意做這些事。
楚瑜眉梢一挑,從善如流扶著他的手臂下了馬車。
蕭騁等他站穩便要收回手,卻見楚瑜微微一笑,當著一眾下人的面扯住了他的手,湊在他耳邊低聲道“宋擎那臭小子居然當真乖乖去了漠南,這倒是讓朕沒有想到。”
溫熱的氣息噴薄在耳邊,蕭騁臉上一熱,卻沒有后退。側過臉一雙眼睛定定地看向了楚瑜,反捉住他的手,低聲問道“那陛下這下可放心了”
楚瑜盯著他片刻,卻說道“這可不一定。最讓朕不能放心的人現在可是在朕的面前呢。”
蕭騁一愣,楚瑜見他這樣又笑了笑說道“蕭子川,你在想什么這么入神我剛才不過是在同你開玩笑呢。”
蕭騁這才抬起眼睛,看著楚瑜神情有幾分嚴肅地說道“這種玩笑陛下以后可不要再開了。”
楚瑜隨口應了聲,他今天的心情看起來非常不錯,連帶著蕭騁心情也好了一些,原本心中那一點莫名不安的念頭也很快被驅散了。
兩個人一起用了飯,一切都是按照楚瑜的喜好,但不知是不是飯菜不合口味,蕭騁見他吃的實在太少了,心中擔憂,便又讓下人去云來樓買了些平常楚瑜喜歡吃的點心,央著他又多吃了兩塊。
可糕點畢竟漲胃,吃得多了也不好就這樣立刻躺下休息,兩個人便沿著候府后院的小道走路消食。
蕭騁替他拂開前面伸出的花枝,猶豫片刻終于還是開口說道“宋家這次的忠心想必陛下已經看見了”
楚瑜冷笑一聲,卻毫不留情地打斷道“宋家倒不是對朕忠心,只不過是忌憚你昭陽侯而已。”
蕭騁聽他這么說,心間一凜,原來楚瑜都知道他去見過了宋盞。
楚瑜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蕭騁說道“說到底這事朕倒是要謝謝你。”
“陛下”
“朕知道你想問什么,不過朕早就說過這樁案子已經交由內懲院了,朕也無權插手。如若與他宋盞無關,難道房屹還能冤枉他嗎”
蕭騁心想楚瑜果然并不是真的要宋盞的性命,心中一松,這才微微一笑說道“那臣明白了。房大人公正廉明,這樁案子交給他應當沒有什么問題。”
楚瑜卻覺得他這一番話有些奇怪,似乎是理解錯了些什么,但是他也懶得去解釋了。
畢竟劇情走到這一步,魏王這個炮灰也差不多可以下線了。
楚瑜看著時間,心里想著現在差不多毒藥已經送過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