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瑜任由他做完這些,看著蕭騁眼里清晰可見的紅血絲,終于開口說了一句“蕭子川”
蕭騁抬起眼睛看向他,薄唇緊抿,鋒利的眉卻擰住了,道“這么晚,陛下實在不該過來。居然還不帶護衛,宮外太危險了我這就派人護送陛下回去。”
楚瑜搖了搖頭,卻沒有說話。
蕭騁盯著他看了一會兒這才站起了身。
楚瑜見蕭騁果然要起身叫人,臉上罕見閃過了一絲慌亂,可是他還沒開口,卻見蕭騁已經快走到了門口。
蕭騁的腳步聲卻沒有停,眼見著他已經走出了門,楚瑜才在他背后忽然開口說道“我不走。”
蕭騁只是腳步頓了一下,便對外的下人吩咐了幾句,這才重新折返回來,看著仍然坐在自己床榻上的楚瑜說道“臣送陛下回去。”
“朕說的你聽不懂嗎,朕說朕不走。”楚瑜盯著蕭騁,語氣都帶了幾分煩躁和戾氣“如今尚且什么都沒查出來,你這就要將宋盞的死怪到朕的頭上嗎”
“沒有。”蕭騁見他動了怒,搖了搖頭,在楚瑜面前蹲下低聲道“臣相信陛下。”
這件事對楚瑜百害無一利,如今他想要的目的都已經達到了,沒有必要這樣做。
可楚瑜卻根本不信他的話“可你還是怪我,只是畢竟魏王是因為我入的獄,所以你心中還是在怪朕對不對”
楚瑜怒視著蕭騁,將眼睛瞪到酸澀,眼睛里是蕭騁從來都沒有見過的傷心。
明明他是在裝,可是蕭騁卻在接觸到他傷心的神色時臉色還是變了,原本沉默的眼神染上了幾分焦急和痛苦,他對著楚瑜想要開口解釋,可是卻不知道該怎么說。
完全沒有嗎
并不是,蕭騁自己很清楚,不然他剛才也不會這樣堅持送楚瑜回宮。
他其實并不想在這個時候見到楚瑜
好在楚瑜并不是真的傷心,所以也沒等蕭騁解釋多少,便伸手將蹲在他面前的人拉到自己身邊坐下,而他自己則是將軟靴一踢,就這么往床里側躺下了。
他只是為了拖著蕭騁,只要等有足夠的時間讓他的人那邊再把動作做得干凈一些,甚至只要等他的人將蕭嫣的孩子搶到手。
這樣,他手中有了這個籌碼,即使以后蕭騁知道了真相都得掂量掂量敢不敢對他怎么樣。
而蕭騁看著他眼睛都合上了,幾乎是立刻從床榻上站了起來,見楚瑜剛才那么難過也不好再開口提送他回宮的事,只低聲說道“夜深了,那陛下便早點歇息吧,若是有事,臣就在隔壁。”
楚瑜眼睛都沒有睜開,低聲說“這難道不就是你的屋子嗎,你要去哪里”
蕭騁正猶豫著不知該說些什么,今晚實在發生了太多的事,而他需要做的事情也實在太多。
不光是為了宋盞,也不光是為了蕭嫣,更因為楚瑜。
畢竟不光是蕭嫣,整個宋家的人恐怕都會因為這件事遷怒于楚瑜,包括現在還在漠南的宋擎。
見他遲遲不說話,楚瑜終于還是睜開了眼睛,他看向了立在床邊的蕭騁,冷笑一聲說道“看來昭陽侯并不想見到朕,連同朕在一個房間呆著都不愿意。”
蕭騁聽他這么說終于還是坐在了床邊,將他身上的被子往上掖了掖,低聲說道“陛下還是早點休息吧,臣就在這里守著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