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說等他養好傷再說,楚瑜倒是神態自若得很,說是養傷就乖乖地配合養傷,可看蕭騁這樣跑前跑后的態度,還是忍不住刺他兩句,甚至有時候喝藥會故意將藥碗打翻倒在他身上。
就像現在這樣,看著面前的藥汁打翻在他的身上,衣襟被全部打濕。
蕭騁怎么不清楚他是故意在試探自己的態度,但他想不通為什么楚瑜這次這么肯定是自己做的,不管他做什么解釋什么,他都似乎這么認定了。
態度居然沒有絲毫的動搖。
現在自己不論說什么做什么他也只認為是為了從他口中套出朝兒的下落,讓他除了濃濃的無力感之外,心中還生出了另一種不可自拔的念頭。
究竟是楚瑜那性格向來如此不容易輕信其他人,還是在楚瑜眼里,自己從來都是這么不值得信任的。
抑或是另外一種可能,楚瑜從來都沒有信任過自己
這個想法一出,幾乎立刻占據了蕭騁的腦海。他心臟一陣刺痛,是啊,楚瑜似乎從來都沒有信任過他,不管是楚珞的事還是宋盞的死,楚瑜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似乎從來都是瞞著自己的。
只有在一次次真相被揭露之后,自己主動找上他,楚瑜才會承認。
那么這一次,他同樣不信任自己,似乎外正常不過。
或許真的是自己身份太過特殊,蕭騁心想。
“侯爺,還是讓奴婢來吧。”
蕭騁聞言將手中的藥碗放到一旁,終于還是從床榻邊站起了身。
四喜慢慢地扶起楚瑜,將下人重新端過來的藥拿起來,楚瑜這次果然乖乖地喝完了。
蕭騁目光微動,一直等到四喜喂完了藥,才開口道“四喜,你先出去。我同陛下有話要說。”
四喜小心地看了楚瑜一眼,后者一點頭他才小心地退了出去。
門被重新關上,楚瑜看著立在旁邊的蕭騁,有些疲倦地閉了閉眼睛,幾乎沒多久便重新睡了過去。
等到他再次睜開眼睛醒過來,屋子里幾乎全暗了,看著還站在同樣位置的蕭騁,他笑了笑。
撐著身體似乎要坐起來,蕭騁見狀立刻伸手扶住了他,可楚瑜盯著他的眉心半晌,忽然問“怎么樣,還要繼續裝下去嗎還是說,我們坦誠相待一些怎么樣。”
屋內光線不亮,蕭騁半邊側臉隱藏在黑暗中,半晌才喉嚨微動說“你究竟要怎么樣才能相信我”
楚瑜聽完卻笑了笑,仿佛從胸膛深處里悶悶地發出這樣的聲音一樣,他有些吃痛地擰了擰眉,蕭騁也跟著皺眉,說道“不要笑,你的傷口”
“怎么可能不笑”楚瑜搖搖頭說道“我就是覺得很好笑啊,你為什么能忍這么久啊,是不是真的覺得依照朕對你的感情會被你給打動啊”
蕭騁見他又這樣說,也不再順著他的話去回答,而是反問“那陛下為什么非覺得這件事是臣所為陛下有什么證據嗎。若是沒有證據,這樣憑空懷疑對臣是否太不公平”
“昭陽侯府守衛向來猶如鐵桶一般。朕實在想不到,除了昭陽侯你自己,還有誰能做到突破重重守衛這么輕易地差點要了朕的命呢”
“宋擎。”蕭騁定定地看著楚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解釋“從魏王府上,他躲在家姐的衣冠冢里整整三天總之這是臣的疏忽。若是陛下要因此怪罪,臣沒有半點怨言。”
“只是求陛下不要”
不過楚瑜說是要問他,可是等蕭騁開口以后又似乎已經沒有了什么興趣,只倦倦地回道“說了這么多,不如朕替你說。既然是宋擎謀逆犯上,應當是要滅九族的,那宋朝的命朕看也沒必要留著了。”
“你去將他的妻妾兒女也都抓過來,當著朕的面一個個全殺了,朕就勉強相信你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