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曲意逢迎,苦心經營這么多年。沒想到還是被昭陽侯看穿識破了。蕭嫣死得好哇,死得正合朕的心意。只是不知道昭陽侯被一個欺騙你多年的人害到如今家破人亡的滋味如何”
蕭騁聽他說完這一番話,開口問“曲意逢迎”
似乎過了好久,蕭騁才終于消化完他話里的意思,緊接著他猛地抬起了眼睛,居然被楚瑜的眼神燙到痛得痙攣了一下,臉上的狠意和戾氣盡顯“楚亭,你知道你自己究竟在說些什么嗎”
楚瑜倒是并不多和他廢話,冷聲打斷他說道“啊目前這個情形,昭陽侯還是先考慮一下這字該燙在哪里好吧,至于這種問題我們以后再慢慢聊也不遲。”
楚瑜朝前走了兩步,蕭騁目光冷然地看著他,里面是要將楚瑜灼穿的冷意。
楚瑜輕輕一笑,正要抬起手卻察覺到手上力道一窒,身后有人朝著他猛地撲過來,還未等他反應過來,便聽到了一聲更為凄厲的叫喊聲。
楚瑜只聽得嗤得一聲,燒焦味鉆入鼻尖,他低下頭卻發現楚珞居然徒手握住那燒紅的鐵如意柄身,一雙眼睛因為疼痛泛出赤紅的血絲,臉上的皮肉都猙獰起來,可他即使這樣也沒有撒手。
楚瑜一怔,倒是比他先松了手。四喜一直站在楚瑜的身邊,見到這異動便率先扶住了楚瑜,目光看向楚珞時又帶上了幾分冷色。
而等到楚瑜一松手,楚珞也陡然一失力也摔在地上,鐵如意當啷落地。楚珞便揮舞著兩只手痛得在地上翻滾起來,叫聲一聲比一聲凄厲。
楚瑜神色復雜地看向楚珞血肉模糊的一雙手,說道“皇兄倒真是”
一片癡心啊
蕭騁見到眼前這一幕也是瞳孔驟縮,他重新抬眼看向楚瑜,卻見他只是冷眼在一旁看著,沒有絲毫動容,如同剛才他看向自己時一模一樣的目光。
而蕭騁心中則很清楚若是楚珞剛才沒有攔住,他一定毫不猶豫地下手,因為自己沒有在他眼中看到一絲一毫地猶豫和不忍。
而這些念頭光只是在蕭騁的腦海中過了一遭,便讓他遍體生寒。
老管家隨著太醫趕過來的時候看到躺在地上痛苦掙扎的楚珞時腿更是一軟,撲過去從地上抱起了楚珞,心疼得眼眶瞬間便紅了,他又看了眼立在一旁的楚瑜,嘴唇顫抖了半晌卻沒有說出話來。
蕭騁站起身來,轉過眼對老管家道“蕭叔,快帶楚珞下去治傷。”
楚瑜語氣淡淡,抬眸道“誰敢”
蕭騁看了他片刻,也同樣回敬道“這里是昭陽侯府。”
他話音剛落立刻便有下人進了屋內,楚瑜看向蕭騁,這次倒是默默地看著沒有再阻攔,只是唇角若有似無的笑意卻越來越淡,直到最終又恢復了原來的面無表情,只有一雙漆黑的眼睛冷如從冰水中浸過一樣。
楚瑜目光中閃過淡淡的怒意,但那只是瞬間,轉眼后便被他壓下了,他看著蕭騁冷笑著開口道“怎么辦昭陽侯今日的舉動真的讓朕很不滿意”
“啊,這樣可不行。不能只有朕這么不舒服。讓朕想想該怎么做怎么對你的好侄兒才好呢他這么小,怕是吃不了什么苦。就一根手指頭好不好”
蕭騁盯著他,只覺得眼前這個人是從所未有的陌生。他聽了楚瑜的這一番威脅,終于也只是淡淡一勾唇道“陛下要殺便殺,總之臣已經不仁不義至極。到了如今這地步,倒是也不介意再添這一樁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