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朝的官制十分復雜,官、職、差、爵交錯,葉世釗這個侍郎是職位,是有實權的。太后病重這幾年,皇帝在原來的基礎上另起爐灶,將從前太后把持的三司權力漸漸掏空,分到戶部和工部。
葉世釗現在任戶部右侍郎,位置不高也不低了。
葉世釗拱手道“我等叨擾侯爺之處,還請侯爺見諒”
裴崇璟笑道“世交之誼,何言打擾快快請進”
大人們先進門去了,書林跑到裴延慶身邊拉著他的手“前天就想來找三哥聚聚,但我估計你要當值,來了也是白跑一趟。這大半年未見三哥了,我可好生想念”
裴延慶看看書林,又看看書穎“你們又長高了。”裴延慶入官場一段時日,性子也比從前沉穩起來。
書穎蹦了蹦,笑道“還是沒有三哥高三哥,你看著又結實了,功夫應該更進一步了。”
裴延慶微笑道“我倒聽我六師兄說,你們的劍法已然了不得了”
書穎當作和從前一樣拉著他的胳膊“那我們去比劃比劃讓我見識一下三哥的清風劍法”
裴延慶臉紅了起來,想要掙開她,又想她一直拉著他才好。她漸漸長大,比兩年前的豆蔻年華不同,她的容顏風采,他見過的所有女子加在一起,那也是比不上的。
怎么可能有少年拒絕得了葉二娘
裴延慶笑道“也不忙比劃,你們才來,不如先喝碗茶吧。”
書林、書穎進屋喝茶,順道給裴崇璟送上正式的請貼,介紹了他們門派的建設的事。
裴崇璟嘆道“往后柳三弟忙時在門派里傳道,閑時寄情山水,當真是神仙日子了。”
書穎笑道“師父最喜歡到處玩兒,只可惜他要是不立業就得被師祖母逼著成家,他是沒有法子”
葉世釗咳了咳“二娘,不許胡說”
書穎到底有現代人的三觀,覺得“催婚”這種事是最平常不過的,連八卦都算不上。不過在古代不適合她一個小輩跟他們說。
書穎才捂住嘴,葉世釗朝她和書林使個眼色,書林才起身道“裴伯父、爹爹,你們聊吧。我們和三哥去切磋一下功夫。”
裴崇璟見此,知道葉世釗正式提前送拜貼,今日帶著禮品來了,肯定不是敘舊,便讓裴延慶招呼他們去切磋武藝。
裴延慶便帶二人到了后園自己練武的場地,十幾根男子腿粗的木頭和幾座木頭人矗立在空地上,應該用來練一練輕功和拳法的。
裴延慶見四周無人了,才問“葉叔叔和父親是不是有什么事兒”
書穎咯咯一笑,低聲道“我爹想續弦,聽說你六姑寡居多年未再嫁,比我爹還小好幾歲,想請伯父保個媒。”
“啊”
書林搭在他肩頭“三哥,你不會那么老學究吧寡婦再嫁是天經地義的,人總要向前看。像我們兄妹,都是全心全意支持爹續弦的。”
裴延慶苦惱道“可是六姑姑恐怕不愿再嫁,前些年很多人都來提過的。”
書林道“那是別的男人。我爹好歹從前是天下第一美男,他除了曾經明珠蒙塵之外,沒有什么缺點,六姑要求不要那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