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穎去湯房沐浴更衣后回來,趙瑋已在暖閣看書了。
“這些年貢品都是由太后管著,除了我用的之外,都由她處置了。你不管內宮的雜事,但你畢竟是皇后,該是你的就是你的。”
書穎微笑道“貢品的種類多了。飲食特產、金石擺件、珍稀良藥都有,你都搬了什么過來”
趙瑋點頭“今年太后還沒有用掉或賞人的就都搬來了。”
書穎問道“能賣錢嗎”
趙瑋失笑道“誰會拿貢品出去賣你看著只要不違規制的東西賞人也成。”
趙瑋又取出了一盒的首飾,是今年內造的佳品。宮中除了她之外,只有張映彩一個名義上的貴妃,每年尚功局內造生產能力放在這里,產出多于需求。所以除了給她的份例之外,東西都落入太后那里,也難怪太后怎么都不肯交出管宮權了。
書穎取了幾支釵環瞧了瞧,笑道“皇上怎么突然搬這些東西來我宮里你是不是想讓我辦什么事”
趙瑋嘟囔道“我能有什么事呢不是過年了嗎,一直沒見禮部和殿中省送東西到你這里,我才親自過問一下。”
書穎呵呵輕笑“好吧。有東西收當然好,但是如果皇上要我幫你辦什么事還是銀錢更實用。你有什么想法、能拿出多少錢得跟我坦白,辦得了的我都給你辦了,錢太少辦不了的就沒有辦法了。”
趙瑋抿了抿嘴“你這女人,真會傷氣氛。”
書穎拍掌笑道“左右離晚膳還有半個時辰,我去庫房數錢去了”
趙瑋見她說風就是雨的,他看書也無趣便扔了“你等等我”說著招來內侍給他穿上靴子,追著書穎去了。
除夕時節,家家戶戶張燈結彩,皇家也想湊個熱鬧,便在午間在宮中設了家宴。
請了近支的宗室康王、信王、懿王三家人,趙瑋的異母妹妹趙玥和駙馬裴延慶,趙珠和曹駙馬,太后娘家嫡支一家人和皇后娘家親戚。
宴會擺在了福寧宮正殿,第一場歌舞退去后,皇帝祝酒,眾親戚臣子舉杯共飲。
歌舞又起,宴上的賓客都自己隨意吃一點酒菜,只有趙玨五味陳雜。
趙玨也有“重生”記憶,現在他沒有當上皇帝不說,他的白月光“明妃”嫁給了趙瑋,裴貴妃裴若萱嫁給了趙琮,韓賢妃嫁給了葉書林,張淑妃成了趙瑋的貴妃。當然還有劉惠妃是趙瑋的前皇后,現在被軟禁在靜思宮中。
她們不屬于他之后,都過得更好了。葉書穎成為了獨寵椒房、有權有勢的皇后,哪里是那個在后宮除了等著他寵幸之外一無所有的明妃她哪里會英年慘死呢
最恨明妃的裴若萱,她嫁給趙琮作繼室,至少不會那么早死。張映彩不得趙瑋寵幸,她只要不作也不會早死。
劉綰綰本來可以得到更好一點的結局,趙瑋已經放過她,支持她再嫁的,她就算不嫁人而偷養情人,趙瑋都不會管,反而會出點錢。只不過劉家太不知進退,把自己一家都作成那樣的結局。
韓賢妃顯然過得很幸福,眼眼的神彩與記憶中完全不全,讓她顯得更加美貌自信與溫柔大方。
趙瑋這些妃嬪最后的結局都很慘,而不與他有瓜葛總之比原來要好,讓他心底五味陳雜。他萬分不情愿承認,他才是她們的悲劇的源頭,可是事實就擺在眼前。
又一場歌舞散場了,趙瑋把盞敬懿王趙祈,趙祈連忙站起身揖拜謝恩喝完。
趙瑋淺飲一口放下盞,問道“懿王叔,府上世子妃去世已有三年了,竟然還未給玨弟續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