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有銀行資產和利潤屬于國庫,并且有義務奉命于上級銀行和朝廷命令,朝廷戶部也要留其賬務資料,隨時可調閱。
有國有銀行開辦的地方,就可以嚴厲禁止民間高利貸,限制但是民間有需求的人可以到國有銀行借貸,便民利民。
有銀行法和金融法規定,新法區域內不符合的錢莊就在監督下整改,拒不整改就封查。有國有銀行,無民間錢莊時,老百姓可以找到國有銀行實現借貸服務。先進的金融業,可以增強朝廷的經濟調控能力。”
葉世釗憂心道“這將增加官府的工作量。”
王甫卻有點領悟到了,道“變法本來就要增加很多工作。如果這些工作是真正有效可持續的、為民解困的,那么就無法逃避。”
書穎才道“還有朝廷冗官和體系復雜問題,很多冗官非科第出仕,靠的是祖蔭。我朝士大夫多是科第出身,就算父親當官,兒子不中靠祖蔭得個閑官名份,卻難打入士大夫的團體內。
先帝在時蔭官數量得到一些控制,但是目前的數目仍然十分龐大。要對蔭官進行再教育、培訓選出其中有一定特長和能力的任職于非官府部門,如朕將成立的國有商號、銀行這類部門。
父蔭已給過兄長的,弟弟再得蔭官官位,兄弟一起參加考核,其中成績合格并且最優等的,拿原來的全薪待遇。余下兄弟成績合格但名次差的、又無實差、本人也無實際貢獻則俸銀減半。
通不過第一次考核,可以補考一回,再不行的就對不起了,朝廷仁至義盡,發放一筆安家費,然后解除官位為民。其中要是不服氣的,該造反的造反,該罵娘的罵娘。”
在場的人聽到造反都站起來作揖,王甫卻有些高興道“太后娘娘圣明微臣早提起整頓太學、惟才是用,但是都沒有騰出手來。這吐故納新,選賢任能,朝廷冗官之病證就能得到緩解了。”
書穎忽看向葉世釗,道“爹別見怪,我知爹的才干,當年未曾科舉是另有原因。倘若真要進行考核,爹有實職又沒有兄弟原不用參加。但是為顯朝廷決心和公正,爹到時候也參加一下,無論參加算學、法學、經學都可以。”
葉世釗道“若是真的舉行大考核,臣愿第一個參加考核。”
王甫朝他一揖“葉尚書的才干,朝廷有目共睹。葉尚書執掌戶部十幾年,朝廷賦稅收入遠高于真宗皇帝在位時。葉尚書怎么都不算冗官,此時為了大義自降身份,實讓人感動。”
書穎見旁人沒有意見,點了點頭“此事就由王卿和禮部官員比照諸科考試拿出個章程。至于成立銀行及相關立法,司法機制的事,朕會依照經商經驗擬個初案,到時再征求各方有用建議補充。”
談過這些議題,書穎又談及要進行軍改,在場的人再次震驚,韓平不禁擔心自己的權位。
書林道“近些年,軍改也一直在進行中,如配備火器、采用新戰法。西北之勝又得了很多擅馬戰的西北漢人、羌人和番軍。娘娘這時提出軍改,是要比之前的步子邁得還要大嗎”
書穎點頭“歷朝歷代都在進行軍改。趙武靈王解放思想、胡服騎射,讓趙力日強,甚至到可以與秦軍抗衡。霍去病機動穿插、包抄突襲和指揮大兵團作戰,將飛將軍李廣都掃進歷史塵埃。
我有領兵的經驗,大哥和元均也是素來領兵的。軍中最需要去繁就簡、提升效率,我朝武官名目之繁多,職務之晦澀讓混跡于軍中的武官自己都搞不清楚。”
皇甫元均想到自己初入官場時也不明白許多名頭繁多的官位的高低。他入官場一年后都不知那些一大串的頭銜的人到底是什么級別其位置到底是職位、頭銜還是差遣,更別說他下面的人了。
恐怕只有世家子弟從小耳濡目染才清楚一些,但是世家子弟中如葉書林、裴延慶、柳非青這種有能力的人是少數。年輕參軍的中下級武官大多來自于民間平民。
書穎又列舉了一些武將官、職、差遣的名稱和加封名號這些一大串的名號,這進一步加深因為更戍造成的將不識兵、兵不識將的現象,有些連將都不識將。
“如果是訓練松懈的軍隊,別說將不識兵、兵不識將,連各校尉之間都難分得清各自職位。假設敵軍突襲,一時該聽誰指揮都不知道,烏合之眾哪有戰斗力”
大家都能明白,因為無論文官和武官,并不會每一個層級的服飾都不同,當然難以精確辨認層級。是文官還好一些,因為是知識分子,心眼多、記性好,由于工作性質,有時候慢一點也沒有關系。可是戰時的軍隊,這種品種繁多的名號和層級就是一個問題了,加重記憶負擔和文書工作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