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衿御沉下了眸,在容華看不見的角度,一雙煙灰色的眼睛陰沉而瘋狂。
師尊不記得他了,他知道。
在第一次偷偷去看她的時候就知道了。
當時他在窗邊坐了一晚上,師尊一點反應都沒有。
之后雖然失望,但想著可能是出了什么意外,師尊沒出其他問題就好。
但南衿御沒想到這個意外是人為的。
他能以交易的方式把心臟給天道,但不代表對方就能對師尊下手。
此時天道也沒想到,自己招惹了兩個瘋子。
“果然是個奸詐的狗東西。”容華哼哼了兩聲。
南衿御聽見聲音抬起頭,眼眶微紅,“師尊。”
“嗯。”容華冷漠的應了聲。
南衿御躺在床上,內心滿足。
上一世他最得意的就是。
遙不可及的修神大陸第一佛,別人都圣天佛女圣天佛女的稱呼著,他卻能一聲聲師尊喊著。
而且還只有他一個人。
“師尊。”
“嗯。”
“師尊。”
“嗯。”
“師尊。”
容華“”
翻過身不再理他。
“等等,我帶著你一起去拆了天道。”
在黑暗中,清冷的聲音忽然響起。
“好。”南衿御煙灰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有些微亮。
這筆賬,他和師尊慢慢向天道算。
“你心臟那里,如果有不舒服的地方及時跟我說。”
“好。”他轉了個身,正對著容華。
容華在黑暗中都能感覺到他的愉悅。
“去地上睡。”容華冷冰冰的對他說著。
說好你打地鋪。
床是本座一個人的。
怎么混到本座床上來了。
南衿御在夜色中皺了皺眉,可憐兮兮的開口,“去地上睡我心臟疼。”
容華“”
怎么才能優雅的罵人。
寂靜的夜中,兩道節奏不一樣的呼吸聲在床上響起,一快一慢。
容華霸占了整條被子,蒙住腦袋,南衿御可憐的抓著一個被角,沉沉的睡過去。
第二天一大早。
容華一陣的失重感。
抱著被子直接摔倒了地上。
垂死病中驚坐起。
容華捏著薄被,還沒反應過來。
是誰
誰偷襲本座
猛地轉頭,一只腳搭在床的邊緣。
容華拍了拍衣服站起來,看著在床上睡的正香的男人,面無表情。
本座竟然被自己的徒弟踹下來了。
許是容華的目光太過強烈,南衿御沒兩分鐘就睜開眼,第一眼看見床邊站著人驚了一下。
隨后揉了揉眼,看清是誰后第一時間升起笑容,“師尊起這么早”
“是啊。”容華不冷不淡的說了聲。
本座起這么早可多虧了你。
你可真是個準時鬧鐘。
容華哼了聲,自顧自的去洗漱。
被徒弟踹下床這種事。
本座怎么可能會說呢
留下床上的人一臉迷茫。
師尊今早好像不太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