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發散著思緒,此刻,淺井理矢一路順暢無阻地來到了武田家木偶傀儡的制作工作室。
運氣不錯,鳥取縣傀儡嶺人煙稀少,生活十分平靜。武田一家人并沒什么戒心,連門都沒鎖,大大方便了她的行動。
這間工作室里,存放著武田兄弟制作中與已完成打包的木偶傀儡。白天聽他們介紹時,理矢就注意到了木偶傀儡微妙的中空特性,暗中猜測了許多種可能性。
戴上防止留痕的一次性手套,理矢動作輕快地直奔房間角落的包裝盒,隨手打開一個,就在傀儡身體和頭部發現了用特制白色塑料袋封好的白色粉末。
隔著袋子觀察片刻,她很快就確定了這正是某種知名上癮藥物。
微微冷笑,取出早有準備的小型相機,理矢動作輕快地按下快門。
不過,閃光燈剛閃爍了兩次,她不禁循著骰子的聲音轉頭看向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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偵查判定成功。你注意到工作臺的椅子腳下,似乎有什么金屬物品在反光那是鑰匙嗎
理矢出神地望著臥室潔白的天花板,半晌,長長吐了口氣,重新把自己埋進了被子里。
真是的,居然夢到在武田家那時候了。
其實,現在都還記得很清楚,在山間的小路上,武田美紗笑著對她說“謝謝你愿意在這段時間陪著我,下次”
但是沒有下次了。
這次鳥取縣之行,面板任務和工作調查全部完成。理矢帶著足以給武田家主定罪的關鍵照片和一本賬冊返回了東京。
來自毒販的、一本記錄了許多姓名與聯系方式的賬冊,意味著什么呢
理矢稍作整理后,就把拍下的賬冊內容照片交給了警視廳。所以四個月后的現在武田美紗的父親武田信一,正在東京等待判決。
這份友誼自然也岌岌可危了。
從飄忽的思緒中掙脫,理矢終于注意到響個不停的手機“你好這里是淺井”
話筒對面的人笑得無奈“理矢,是剛被我吵醒了不是說好今天一起去賞櫻的嗎”
這位是理矢父母收養的遠親家孩子,本姓麻生,父親是著名鋼琴家麻生圭二。不過九年前在故鄉的一場演奏會之后,鋼琴家突然帶著妻子和長女自焚身亡。
只有十五歲的二兒子麻生成實,因為生過一場大病,體弱需要常年住院,倒僥幸躲過了這場災禍。
麻生家親戚不多,麻生成實又很懂事好照顧,最后理矢父親做了決定收養這個孩子。
而后來的成實為了表示對養父母的感謝,在他們去世之后,把姓氏改為了淺井。
總之雖然一直分不清到底算是堂親還是表親,但理矢和這個天降哥哥一直感情不錯。父母去世的現在,作為唯一的親屬更是令理矢感到親切和依賴。
她拿開手機看了下時間,驚訝地坐起身“抱歉,好像不小心把鬧鐘按掉了。稍等下,我現在就給你開門。”
“別著急,我也是剛到”淺井成實話說到一半,就發現電話已經被掛斷了。
沒隔幾分鐘,就聽到“咔噠”一聲,門后探出一個略微凌亂的黑發腦袋,不好意思地朝他笑“進來吧,哥。”
淺井成實上次來還是幫忙搬家的時候,好在這里的變化不大。看淺井理矢暫時沒空招待,他先把保溫盒里的早餐取了出來。
現在還有點燙,等會吃的時候應該正好合適了。
洗漱出來就看到連早餐都擺好了,理矢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坐過來“我正想做個三明治的,謝謝哥。”
“只吃三明治可不行,警察工作那么辛苦一定要補充能量,”淺井成實嘆氣,“而且我猜你本來根本沒打算吃早餐吧”
理矢低頭喝粥,表情自然毫不心虛“不會的說起這個,實習醫生才比較辛苦,你的頭發都長到可以扎起來了哦。”
“我最近沒時間打理它。”淺井成實抬手把頭發往身后撥了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