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出自己簡單梳理的思路,理矢按著太陽穴,放緩聲音“我只想問一下,目前到了哪個階段,需要我怎樣配合”
野宮三郎始終保持著耐心傾聽的姿態,聽到這里,突然悶笑了一聲“淺井,你不會覺得自己是誘餌吧”
“以我所知來看,這種可能性最大,”理矢面不改色地肯定,繼續拋出問題,“野宮先生在其中扮演著什么樣的角色呢”
野宮三郎笑吟吟按了下桌子,交疊雙腿“賬冊確實險些被盜走銷毀,也的確有一名警員犧牲了;最近刑事部在忙的事情,跟那本賬冊也脫不開聯系。”
笑意收斂,野宮三郎刻意身體前傾些許,壓低嗓音“但是,那名值班的警員并不是履行職責犧牲,他是見行跡敗露,自己畏罪自殺的。”
看著她掩飾不住的驚訝表情,野宮三郎微微一笑,恢復隨和親切的好上司狀態。
坐直身體,他姿態再次變得隨意“所以這趟出行當做大阪三日游就行,警視廳還沒有無能到要拿你這種小朋友冒險。”
那本賬冊確實記錄了重要信息,關系到警視廳內鬼,這個信息已經可以確認。
既然可以觸發面板任務,昨晚的神秘黑發男子,必定與警視廳有關系。但那種危險的氣質、隨身的“貝斯包”,說明他的身份沒有那么正面。
之所以被她隨口夸贊后反應會那么大,因為貝斯包里很可能并非貝斯,演奏當然也不存在。
不過他不可能是警視廳的“老鼠”,首先一點,年齡就不符合,警視廳不會有這么年輕的高層。
好消息是面板任務跟身邊的事件本就有聯系,只要想辦法加入警視廳行動就可以,不用自己費盡心機獨身完成。
雖然野宮三郎除了告知事情的嚴重性、基本什么重要信息都沒透露,還完全回避了自身的身份問題,但一開始默認了“有公安人員在她身邊”這句話,已經是一種隱晦的暗示了。
他愿意透露消息,代表他想要展示善意,爭取信任,起碼暫時不用擔心自己被當成誘餌丟出去。
理矢垂眼,雖然也可以理解,但是總感覺有什么地方、什么線索沒有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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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感檢定失敗。也許線索還不夠明顯,你并沒有想到那一絲隱隱的違和感來自哪里。
還是線索不足啊,這次回去后再去那個酒吧碰碰運氣好了。
理矢嘆口氣,認輸地決定暫緩追問“我明白了。”
小小交鋒一場,進行完腦力活動的野宮三郎很是愉快,拿著自己的咖啡杯站起身“好了,問答游戲到此結束,我去餐車一趟,需要幫你帶點什么嗎”
得到拒絕也不生氣,步伐輕快地離開。
剩下自己一個人,理矢卸去力道靠著座椅,仰頭看著行李架出神。
其實無論野宮三郎透露多少信息,都會更加證明他的身份不簡單。畢竟一個搜查一課的邊緣人物,是不可能聽懂她在說什么的。
她可是一直被要求嚴格保密、低調行事,事情發生到現在已經四個多月,同為搜查一課、消息靈通的佐藤美和子都只模糊以為是人事斗爭事件,可見這件事警視廳在保密方面做得很用心。
心念微動,理矢看著任務面板有些出神
警視廳的“老鼠”,會藏在哪里呢
野宮三郎嘴角噙笑,走過車廂過道,心情卻并沒有在下屬面前表現出的那么輕松。
其實除了年假期間對賬冊失敗的盜取行動,之后也陸續有過幾次大大小小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