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氣氛輕松下來,坐在一邊旁觀半天的松田陣平顧不上詢問炸彈如何處理反正以他現在的狀態想上手也是有心無力。
他是很自信自己的專業程度,但也不會盲目自大地強行表現。
低咳了幾聲,勉強壓下了喉嚨的干癢,他問出了自己很在意的部分“除了觸發按鈕、只有受到強烈震動才會引發爆炸的高性能炸彈,如果填滿這個手提箱那么大,足以讓這列車廂化為灰燼了普通人根本接觸不到,嫌疑人是從哪里拿到的”
雖然還有點虛弱,聲音不高,但他放慢了語速,說得非常清晰而懇切。
理矢也順勢看向上司,野宮三郎卻完全沒有抬頭,只是輕飄飄丟下一句“當然是不法分子的。”
“情況緊急,淺井現在就聯系最近的警方過來,我要再緊急審問下嫌疑人,先處理掉這個炸彈再說。”
他毫不客氣地一把拉起上田沙惠,手機塞進口袋,一手提起黑色皮包轉身向外走去,順便搖頭制止了剛想跟上的理矢“聯系完后郵件告知我,然后就麻煩你臨時照顧下幫了大忙的松田警官了。”
這理由合情合理得挑不出毛病。卷毛青年扶了下墨鏡,雖然明顯仍有些不甘,還是忍住了繼續追問的沖動,眸色黯淡下來。
理矢心知肚明他的心結在哪里,不過愛莫能助,她也不認識作為罪魁禍首的兩位。
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見到兩名黑衣人之后,她頂多是覺得形跡可疑,上司居然第一時間掩飾了自己的形象身份,還去放了竊聽器,稱得上是嚴陣以待。
這足以說明他對兩人行事作風是有所了解的,而且感覺到了極高的危險性,所以一旦見到警惕程度瞬間拉滿。
有這么一個渾身謎團的上司,實在是感覺一不小心就會觸碰到什么秘密啊。
當然20積分和一張臨時拆彈卡的收獲也很令人滿意。
用最簡短的話語向附近的警方說明了情況,理矢收起移動電話的同時感覺全身都輕松下來。雖然以地方警方的一貫效率來看,很可能等他們趕到的時候炸彈早就引爆處理了,但這些已經與他們這些路人沒關系了。
滿身輕松地坐到角落里的座椅上,理矢回過頭,就見卷毛警官已經摘掉了墨鏡,定定地凝視著窗外靜止的風景,原本兇惡堪比不法分子的氣質都變得憂郁而沉靜,情不自禁嘆了口氣。
“別用那種眼神看著我。”松田陣平嗓音還帶著生病的沙啞,沒好氣地斜過來一眼。
鑒于這人身上帶著她的10積分,剛剛還拖著生病的身體熱心幫了忙,理矢并不在意他心情不好的這點小脾氣“我確實不認識把炸彈帶上車的那兩個人,并非有意隱瞞。”
“你見過那兩個人,外表有什么特征嗎”
銀長直這個特征確實十分明顯,簡直一見難忘。但讓上司都感到棘手的顯然不是一般非法社團成員,稍作考慮,理矢選擇了透露部分不重要的信息“雖然具體衣著不同,但是兩人從頭到腳都穿了黑色。”
松田陣平嗤笑出聲“這也算特征嗎”
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著這人整個都屬于黑色系的家伙,從頭到腳的黑西裝黑褲子黑皮鞋,連領帶頭發瞳孔都是黑色,理矢一時竟無法反駁。
“不好意思,”安靜片刻,倒是松田陣平有些懊惱地垂下眼眸,“你能告知這些已經足夠了,我該感謝你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