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到問到了關鍵,理矢保持著溫和的語氣,循循善誘“您知道她去了哪里喝酒嗎”
說了半天話,門肋弁藏注意力已經沒有一開始集中,聲音也飄忽起來“誰知道呢,那孩子平常就什么都不跟我說。”
理矢退而求其次“她關系較好的朋友是哪幾人呢”
費力回想了一下,門肋弁藏給出了五個名字島袋君惠、門肋沙織、黑江奈緒子、海老原壽美、福山祿郎。
據說他們從小到大都在一起上學,在大學里還拍過電影獲了獎,感情很是不錯。
除去今天拜訪過的島袋君惠和門肋沙織,還有兩女一男。
反正時間還早,距離也不遠,兩人不到九十分鐘就全部拜訪了一遍。在九點之前,回到了租住的旅館,總結一天收獲的信息,整理思路。
在白紙上寫下五個人的名字,理矢陷入沉思“雖然對火災當晚的事情諱莫如深,島袋君惠的嫌疑還是下降了很多。”
一開始看著福井縣給的資料,理矢下意識就把最多的注意力給了島袋君惠。因為起火的倉庫就在她們家神社背后,跟她同住的還是年歲已高的曾祖母,即使有證詞也不可全信。
在過來的路上,理矢看著資料甚至猜測過,那具無名焦尸是否就是長壽婆。
見到島袋君惠后,雖然竭力掩飾裝作平靜,但這位巫女提到人魚尸骸時確實泄露了悲傷的情緒,這點很不尋常。唯一的問題是,前幾天長壽婆在其他島民面前出現過。
而現在,經過上門詢問之后,門肋沙織、黑江奈緒子、海老原壽美三人在那天晚上的行蹤同樣出現了大段的空白,只有彼此能夠作證。
當晚和父母待在家的福山祿郎嫌疑最低,還了三人平時經常一起喝的酩酊大醉的信息。
熱心鄰居佐證,當晚他們看見三人喝的醉醺醺就出門了。
再加上之前在土產店見面時,門肋沙織沖動之下透露的只言片語,黑江奈緒子匆忙打斷她話語的緊張表現重重線索指向了這三人。
松田陣平抱胸站著,看著白紙上的名字微微冷笑“調查一天就拿到了這么明顯的線索,福井縣警察之前都是在應付差事嗎”
“起碼他們鑒定過無名尸骸,確定了那是人類骨頭而不是人魚。”理矢倒是情緒穩定。
卷毛青年臉色冷肅,一副想要清理警界敗類的不爽模樣,難得情緒波動有些明顯。
理矢有些意外地眨了眨眼,試圖安撫“別生氣了,正是他們能力有所欠缺,才會派來像松田警官這樣優秀的人不是么。”
“你是在自夸吧。”
松田陣平無語地看了她一眼,還是回應了搭檔的好心“放心,心浮氣躁可是大忌,我不會讓情緒干擾到行動的。”
“我確信這點。”
理矢微笑頷首,撕碎桌上的紙丟進垃圾桶,利落起身“等明天祭典結束,確認長壽婆還活著,就去找島袋君惠吧,弄明白她到底在隱瞞什么。”
寬敞的場地左右兩側入口處擺著特制的火架,一旁的鼓手們穿著傳統服飾,按特定的節奏捶起大鼓。
這隱隱帶著幾分熱烈的鼓聲,似乎喚醒了小島對于祭典的記憶。居民們紛紛走出家門,加入了熙熙攘攘匯集起來的游客隊伍,共同組成了神社前黑壓壓的人群。
兩位年輕警官摻在其中自然毫不顯眼。
站在人群前方,雖然稍嫌擁擠,但隔著一道簡陋的隔離繩看著神社大門被緩緩拉開,理矢總算體會到風俗節日的一點趣味,頗感新奇地注視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