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話,警官先生有點怒其不爭地抬頭瞪了她一眼,下一刻表情卻盡數轉為全然的錯愕。
理矢沒等他回應,就篤定地接上了自己的問題“其實警官先生也覺得當年的案件并非自焚、而是謀殺,對嗎”
“呵。”
同樣讓理矢驚訝的是,警官先生愕然之后,第一反應居然是笑出了聲。
“我當然知道。”
警官先生摘下了老花鏡,低頭緩慢而耐心地擦拭著,毫不遮掩自己語氣中的嘲諷意味,“不過當年可是搜查一課的精英全程負責,像我這樣一輩子待在小島上的鄉下人,就算說了什么話有什么想法,難道有任何用處嗎”
理矢抿緊了唇。
那還真是遺憾啊無論對哪一方都是。
“淺井警官,也請你坦白回答我,你跟麻生圭二是什么關系”
那種冷嘲熱諷的失態情緒似乎只存在了一瞬,很快就從警官先生的臉上完全消失了,一眨眼就變成了帶著點嚴厲的探究。
理矢慢慢眨了眨眼,一瞬間表情有些茫然地回視。
血緣上的遠房親戚不對,因為成實哥的關系她該喊一聲伯父可是對方早就死了,這也只是她單方面身份上的承認,毫無用處。
不過在她思索的時間里,警官先生似乎已經得到了答案,嚴厲變成了滿意,欣慰地對她微微頷首;“雖然隔了這么久,終究還是有只為尋求真相的年輕人找來了這里,看來警視廳還沒有墮落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就這樣吧,”擺了擺手,警官先生轉過身背對向她,自言自語一般喃喃,“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年輕人。”
理矢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說出來,最終只能悶悶地應了聲。
既然得到了警官先生的指點,最近那可疑的幾人不會再出現,那么行動中需要顧忌的問題瞬間不再是問題。
這次夕陽剛剛落下,公民館附近人跡稀少的時候,兩人就從安全通道入口進入了公民館,并憑借鑰匙光明正大進了倉庫。
兩人分頭翻找了一番,最終還是圖書館使用技能成功的理矢率先找到了一份紙袋,外皮上的字跡很清晰地寫明了“麻生圭二的樂譜”。
甩了甩抖落灰塵,理矢第一時間把這份可能記錄著信息的文件遞給了淺井成實。
她可不相信被放在了防火保險箱里、在人體都完全燒毀的火災現場,卻能夠保存得完好無損的會只是一份普通樂譜。
警官先生大概嘗試解讀過、卻一無所獲,不過理矢覺得,淺井成實也許可以看出什么。
不僅是因為作為著名鋼琴家麻生圭二的兒子,淺井成實對樂理更為了解,還有一點就是,理矢看得出他跟親生父母的感情非常深厚,也許存在什么他人所沒有的默契。
果然,拿到樂譜之后,沉思片刻,淺井成實就自言自語一般念出了聲;“給我的兒子成實”
理矢期待地看過去,卻發現他聲音漸低、臉色沉凝,隨后無奈地嘆了口氣“我都好久沒有摸過鋼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