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抱歉,"最終,理矢還是率先忍不住,低頭放任笑容毫不掩飾地流露出來,"不過陣平,你這樣真的好可愛啊。"
"喂,我生氣了"
于是出電梯門之前,被要求做了認真的道歉,才算結束。
總算結束綿長的晚安,理矢靠著自家房門垂眼平復呼吸,再次感覺到了差距。
明明花費了同樣的時間,經驗條應該均等同長的,但有些人似乎就是進步的格外之快莫非這種偏門課程也有著天賦的學徒么。
"小心一點,"扶著肩讓她站直了一點,卷發青年輕快地叮囑,"我要開門了。
為了平衡,她在被困住的狹小范圍之內、稍稍往一側移動、讓出開鎖的空間,然后突然動作一頓。
一門縫之中,鞋底好像踩到了什么紙一類的東西。
趁著對方正在摸出鑰匙、并沒有注意到這邊,她不動聲色地飛快掃了一眼,借著走廊不算明亮的燈光,看清了被自己無意踩到的東西信封的一角。
心跳瞬間微微一滯。
這棟公寓、向來安保做得很好,正常的信件、應該都會被投遞到樓下的信箱那里,任由住戶們自行拿取什么人會在門縫里偷偷塞一封信進去
"當啷"是鑰匙被取出的聲音,很輕微,卻讓理矢陡然回神。
剛剛的一瞬間,幾乎千萬種可能性從她腦海中閃過,但也許受到了白天的事情影響,其中一大半都關于她正在盡力擺脫的某個非法組織。
危險性未知。
剎那間已做好決定,她陡然抬手、按住了卷發青年正準備開鎖的動作,同時不動聲色地踩住了整個露出的信封一角。
""松田陣平訝然看向她,"理矢,不回家了嗎"
"對。"
思維冷靜運轉之下,她口吻篤定到不容置疑∶"今天不想回我家了。''
卷發青年微微一怔,神色微妙起來。
"可是,如果我沒理解錯的話
"你理解沒錯。"她答得飛快。
不解其意,或者說不清楚自己是否解讀有誤,他疑惑垂眼、仔細打量她的神色∶"我說過不需要勉強的吧,昨天不是已經很累了嗎"
就是因為很累,所以今天想借用下你家的浴缸,然后把打掃的責任丟出去。"
這個說法實在過于讓人心動,松田陣平不禁微微苦笑∶"還在生氣昨天的事情,所以這算考驗么
"我并沒有這個意思,隨便怎么理解都行不過想早睡的話,現在就開始放水比較好吧我要回去拿衣服再過去,沒問題吧"
暗示到這種地步,再不解風情、就未免太過分了。
目送卷發青年依言妥協離開,理矢輕輕把信封踢進門內,然后飛快摸出鑰匙開門,進去之后、蹲下身拿起了那個外表普通的信封。
很薄,似乎沒什么內容物。
只是拿衣服、花費太久時間就太奇怪了,一邊走進臥室,她謹慎地撕開封口,將里面的東西抖到了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