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一邊取出來一只新的錄音筆連接在數據線的另一端,他一邊又拿著先前那只已經工作到微微發燙的錄音筆走到了餐廳里在餐桌旁邊坐了下來。
安室透給錄音筆連上耳機,他先是選擇了停止錄制后又點開了保存的文件從頭播放了起來。
安室透昨天晚上準備的便當只是簡單的什錦炒飯,經過微波爐加熱以后裹著金黃色蛋液的炒飯米粒散發著淺淡的白白熱氣。
安室透戴上了耳機,點擊了播放鍵后一邊兩倍速地聽著錄音,一邊吃起來了遲來的午餐。
錄音的開始是一串短暫的沉默,隱約的關門聲和腳步聲過后,錄音筆里就傳來了安室透和長澤優希關于便當的對話。
這段對話的內容安室透已經了然于胸,他將蓋在炒飯上面的太陽蛋用筷子戳開,將里面的蛋黃,放在了餐桌旁邊的狗狗飯盆里。
守著滿碗狗糧的安室哈羅一下就搖起來了尾巴,它快樂地"汪汪"了一聲就把臉埋進了飯盆里吃了起來。
在長澤優希和安室透互道晚安以后,錄音又陷入了一段短暫的沉默。沒一會兒錄音里,就傳來了布料的摩擦聲。
便當巾的四角是為了方便打結是特意做出了裁邊和厚度的,在微微鼓起的四角里放了微微的棉絮。安室透當時特意拆開了其中的一角,把粘貼式的竊聽器放進了其中一角。
再安放好了竊聽器以后,安室透又重新按著便當巾原來的針腳縫合了起來。因此他并不擔心只是個普通高中生的長澤優希,會發現其中的奧秘。
聽著錄音機里案窣隱約的走動聲,安室誘面色如常地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他一邊喝了一口繼續吃起了炒飯。
安室透結合著不久前長澤優希說白蘭地已經離開的說法看來,長澤優希目前或者說昨晚應該是一個人獨居的。
看來,今天晚上的錄音能夠聽到的信息是有限的了
這個念頭剛剛興起,安室透就聽到了錄音里傳來了意料之外的談話聲。或者說,是長澤優希的說話聲,他聽起來像是在和某個人交談一樣。
安室透拿著水杯的手不由得一抖,他手里的溫水猛然灑落在了他的手背和桌面上。
安室哈羅被些許濺落的水珠沾到了身上,它"汪汪"著甩著腦袋一個勁兒地縮在了安室透的椅子下面,蹭著安室透的褲腿哼哼唧唧著。
安室誘卻根本顧不得灑落的水珠和撒嬌的安室哈羅,他只是像是石化了一樣,怔愣地坐在凳子上聽著錄音里面的長澤優希的聲音。
在短暫的對話結束后,安室透又特意地調整了倍速,同時倒回到了對話剛剛開始的部分重新播放了一遍。
安室透全身緊張地僵硬著像塊石頭,他的心里像是灌滿了鉛水一樣。他的呼吸急促了許多,大腦微微空白
安室透不可置信地再一次按下了后退鍵,控制著錄音回到回到最開始,長澤優希開口的時候。
長澤優希是在一片沉默當中毫無征兆地開口的,他說∶"你對他的廚藝就這么感興趣嗎你以前在警校沒嘗過他的手藝嗎"
短暫的沉默過后,似乎是電話里的人又說了什么。
于是長澤優希開口說∶"hiro要是不反對的話我倒無所謂啦,不過晚上的洗碗工作你要包一個星期的。"
"那就說好啦。"
這段只錄進來了單人對話的錄音很是短暫,可是其中透露的信息卻是巨大的,無論是警校,還是
安室透全神貫注地聽著,卻又好像怎么都聽不清,他只好把這短短幾十秒的錄音倒回來聽了一遍又一遍。
安室透喉嚨像是被什么東西哽住了一樣,他的心突突地跳著沒了從前的鎮定。安室透緊緊地握著手里的錄音筆,他一向穩健的雙手在此時竟然微微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