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餐桌邊,星野咲才停下腳步。她回頭,正看見諸伏景光淺淺笑起來的模樣。
她望進那雙含著淺淡笑意的藍色眼睛,有點兒失神。
星野咲夸過諸伏景光的眼睛很多次漂亮,可她覺得,當諸伏景光笑起來時,他的眼睛是最漂亮的。
她伸手,輕輕摸摸他的眼角。
星野咲喜歡這個動作,大抵是因為她的朋友們都擁有一雙明亮漂亮的眼睛吧,星野咲總是喜歡去摸摸眼角,進行一個貼貼。
她不自覺地湊近了些,星野咲覺得,諸伏景光笑起來時,眼睛里翻涌的笑意總會讓她想起些什么。
星野咲又湊近了些,現在,她和諸伏景光就只有一拳之距了。
感受著隨著星野咲溫熱的吐息一起傳來的那種淺淺的茉莉香氣,諸伏景光從耳根到臉頰,都染上了淺淺的緋色。
可他現在就像只被捏住了命運后頸皮的貓貓一樣,連動也不敢動。
諸伏景光貓貓僵硬jg貓貓臉紅jg
他只能眼神發飄地開始放飛思緒。
聞到星野咲身上淺淺的茉莉香氣,他就不由去想她是什么時候換了香氣。
又因此,諸伏景光又想起了自己當時和星野咲一起去做陶瓷杯時,他所嗅到的,橙花混合著甜蜜的柑橘氣息的味道。
他臉頰上的緋意更深了些。
而此時,星野咲終于想起了自己覺得諸伏景光笑起來時,他那雙含笑的藍眼睛讓自己想起了什么了。
女生纖細柔軟的手指從諸伏景光的眼角滑到他的眉梢。
動作輕柔,近乎讓諸伏景光感到一種奇妙的繾綣。
“我想起來了光笑起來的時候,很像晴日下的愛琴海”
是的,像是微風從愛琴海的海面拂過,掀起藍色的,溫柔的波濤。
星野咲的眼睛彎彎,看得出來,她對自己的這個比喻很是自得,以致于那枚小小的虎牙也露了出來。
諸伏景光臉上原本就未曾褪去的紅色現在更加明顯了。他面對這樣的夸贊,也很難完全接下。
或者說,面對星野咲的任何夸贊,都會讓他難以避免地陷入巨大的歡喜和羞赫之中。
諸伏景光只能轉過頭去,不去和星野咲對視。
或許是一種奇怪的心理在作祟吧,他也會希望,自己在星野咲的眼中,能有一個更強大,更從容些的形象。
“快去熱一熱飯菜,時間很晚了,菲奧娜你也該睡了。”諸伏景光看見掛在墻壁上的時鐘已經指向十點三十,也顧不上害羞或是形象,只匆匆催促星野咲。
“好嘛好嘛,光和我一起吃吧,好不好”星野咲抓住他的袖口,撒嬌般地搖搖。
他也確實無法拒絕,諸伏景光點點頭,答應下來。兩個人一起吃完了遲來的晚餐,又互道了晚安后,才互相分開。
第二天早上7點24。
從美國紐約而來的飛機準時落地,從不同的通道中,金發黑皮的男人和戴著針織帽的長發男人拉著行李箱,各自攔下一輛出租車。
在相距不遠的兩輛車上,關系不怎么樣的兩個男人說出了同一個地址。
“去米花町的歲和公寓。”
在降谷零和諸伏景光到達日本的四十分鐘前。
看看逐漸靠近數字七的時針,再看看面前這篇自己敲了也一直沒開的門,諸伏景光無奈地笑起來。
不出他的意料,今天星野咲果然沒能準時起床。
諸伏景光拿出鑰匙,開門,將準備好的牛奶和厚蛋燒放在餐桌上,然后直奔星野咲的臥室。
“菲奧娜,起床了,快七點了。”他敲敲門,提高了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