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野咲慌慌張張地從座位上起身,她顧不上被自己突然的動作給帶得翻倒在地的椅子,也顧不上剛剛走過來的松田陣平和萩原研二。
她滿腦子只剩下了跑快一點,再快一點。
星野咲看不見松田陣平驚訝的目光,在從他們身邊跑過去時,她丟下一句“拜托幫我請一下假”后,便直接往警視廳外跑去。
那雙由諸伏景光挑選出的運動鞋在地上踩出急促的響聲,像是星野咲此時瘋狂跳動著的心臟,或是她已經被焦急充滿的心神。
星野咲拉開車門,坐上去后,也顧不上交通規則,只一腳將油門踩到底。
她的眼圈周圍因為焦急和擔憂而染上了淺淡紅色。星野咲只能希望,諸伏景光現在還在公寓內。
星野咲剛剛看見的任務詳情中只有一句話新任務中暴露公安臥底身份,開槍自殺,身亡。
所以,她現在只能抱著一種孤注一擲的心情,希望自己能在諸伏景光去做任務之前,就攔下他。
那雙平時總是明亮澄澈,滿是笑意的琥珀色眼睛現在沉靜下來時,絕不會讓人再想到陽光和蜜糖。
星野咲盯著道路上洶涌的車流,那雙眼睛專注的樣子,讓人仿佛看見了一只正在狩獵的幼年猛獸。
她駕駛著明黃色的馬自達rx7,輕而易舉地從極微小的縫隙中穿插而過,然后一路飛馳回公寓。
星野咲順滑地將車滑入停車位,然后一路小跑著乘上電梯。看著顯示屏上緩慢跳動的數字,她第一次體會到了什么叫做“心急如焚”。
當電梯門打開后,星野咲攥緊手中的鑰匙,她先奔向自己那間公寓的方向。
她知道,按諸伏景光之前的表現來看,現在他絕對在幫自己收拾客廳和廚房。
星野咲以最快的速度打開門,看著“咔嗒”一聲打開的門,她立即跑了進去。
當她看見背對著自己的身影,星野咲的眼中不由溢滿了淚水,她低下頭,眨落那些模糊了視線的透明液體,也因此,星野咲才注意到,自己的手,正在微微地發抖。
她克制住心里巨大的歡喜,想去拍拍“諸伏景光”,或許是太過歡喜了,星野咲才忽略了那人和諸伏景光身形的差異。
直到她看見他回過頭來,金發黑皮的混血兒那雙紫色的眼睛中的情緒沉重而嚴肅。
“蘇格蘭在哪”
星野咲看見是他,呼吸一窒,她啞聲問他,“光,不在隔壁嗎”
她吞咽一下,恍惚間感覺自己甚至嘗到了一點腥甜的味道。
看見降谷零搖頭,星野咲垂下頭來,鮮血順著唇上被她咬破的傷口滴落,在純白柔軟的羊毛地毯上染出一朵朵小小的圓痕。
星野咲突然就想起了那句“開槍自殺”,她突然就覺得這點血痕太過剌眼,總是讓她覺得像是任務描述中,諸伏景光自殺后衣服上的血痕。
她繞開這片痕跡,坐下來,開始給降谷零解釋自己自己為什么會這么著急地趕回來。
“蘇格蘭他接了新的任務。”
聰明的人不用多言,降谷零輕易地從星野咲這句話中明白了她背后的意思。
他拿出手機,開始發消息給情報組的人。假借著任務的名頭,降谷零毫不心虛地要求他們將諸伏景光新任務的詳細信息全部發過來。
在等待的過程中,看著因為星野咲不自覺咬唇的動作變得更深的傷口,和從傷口中不斷滑落,然后又被她隨意擦去的鮮血,降谷零無奈地嘆了口氣。
“先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蘇格蘭的事情,一時急不來。”他的眉眼沉靜。
被降谷零的話一提醒,星野咲才后知后覺地感受到了從嘴唇上傳來的刺痛感。
“嘶”她輕輕抽一口氣,連忙從沙發旁邊翻出大大的醫藥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