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頭,隨手拉過一張椅子坐下。看著星野咲及肩的黑發,諸伏景光溫聲問她“要剪頭發嗎,又長長了些。”
看著她突然垮下來的笑容,諸伏景光也想起來了上次他陪星野咲去剪頭發時發生的爆炸案。
他柔和了眉眼,伸手,輕輕點在面前這個蔫噠噠的小狗勾的眉心。
諸伏景光回憶著幼時母親的動作,猶疑著用手指在星野咲的眉心打旋,然后又輕輕地捏捏她的耳垂。
星野咲沒有打過耳洞,她的耳垂圓潤柔軟,瑩白可愛的像是一枚小小的玉珠,微涼的感覺卻讓諸伏景光在對上她懵懵目光時像是被火燙了般。
他狼狽地偏過頭去,耳根染上紅意。
“抱歉。”諸伏景光說不出他在因為什么向星野咲道歉。
或許是因為那一瞬心中生出的,舍不得放開的妄念,抑或者是因為他突然的,失禮的觸碰。
諸伏景光沒有回過頭去看星野咲,他臉上的紅意還未褪去。
“但是,這一次,不會再像上一次那樣了。”
不會再像上次那樣,讓你遇到危險,也不會再因為臥底的身份,而要偷偷離開了。
諸伏景光回頭望向她,語氣溫柔又堅定,“我會一直陪著菲奧娜的。”
星野咲對上這雙認真的蔚藍色眼睛,恍惚間幾乎間覺得諸伏景光在說一個誓言。
她回過神來,對著正看向自己的諸伏景光彎彎眼睛,眉眼間是燦爛明亮的笑意,像是陽光落在了她的眉眼之間。
這時候,諸伏景光才發現,星野咲已經在他無知無覺間,一點點挪到了他的旁邊。黑發的女生歪歪頭,對著他笑。
再自然地將頭一歪,靠在他的肩上,軟軟的、帶著涼意耳朵和他還染著緋色,溫度升高的耳朵輕輕一碰,然后劃過。
那一抹涼意便自然而然地消失,徒留下耳尖更紅的諸伏景光。
然后他聽見星野咲軟綿綿的聲音,好像是因為炎熱的夏季,她的聲音都帶著懶懶的意味,簡直和撒嬌一樣。
“好嗷,時限是永遠哦。”星野咲像是覺得這個人肉枕頭舒服極了,她用軟綿綿的側臉蹭蹭諸伏景光。
她伸手,拉住他帶著厚厚繭子的手,一點點地捏著諸伏景光的手指玩,“光絕對絕對不可以比我早死”
星野咲的聲音柔軟,話中所說的未來也十分美好,“我們要一輩子都好好的,永遠在一起,等到白發蒼蒼的時候,我還想和光一起出來玩。”
“春天要一起去賞櫻,夏天就去海邊,秋天去京都看楓葉,等到冬日,我們就去小樽泡溫泉賞雪,還可以堆雪人、打雪杖。”
諸伏景光側頭,他垂下眼,看向這個好像已經將他們的未來安排好了的女生,被他掩在眼睫下的眼神溫柔繾綣。
他伸手,輕輕地順順這頭柔軟的小卷毛。諸伏景光的聲音輕緩溫和,“嗯。”
“我們還可以一起去看電影,去煙火大會。”
他們還有很長很長的時間,很遠很遠的未來,可以一起去很多很多的地方。
所以。
諸伏景光的手微不可察地一頓,然后繼續給星野咲理頭發。
他也有足夠多的耐心和時間,去等星野咲開竅。
下一秒,一道耳熟的聲音打破了兩個人之間親密又安靜的氛圍。
“嘖,我說,注意一下距離啊。”黑臉的卷發池面正站在搜查一課辦公室的門口。
在一副惡人相的松田陣平的身旁,萩原研二正一手搭在自家一臉嫌棄的幼馴染肩上,一手對著諸伏景光和星野咲方向揮了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