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
星野咲將染著血的子彈丟到鐵質的托盤上,才垂著眼準備為琴酒縫合傷口。
“要用麻藥嗎”她拿著縫合針,抬眼望向這個銀發的男人。
不出意外,琴酒又一次拒絕了,“不。”
星野咲維持著小林菲奧娜面對琴酒時拘謹的狀態,沉默著低下頭來,用縫合針穿過他的皮肉,一點點將原本被手術刀劃開的猙獰傷口縫合好。
在將傷口徹底縫合好后,星野咲聽見了琴酒的聲音,“維斯格,下一個任務,你和我一起去。”
“為什么”她驚訝地眨眨眼睛,星野咲抬起頭,只看見銀發殺手冷漠無波的墨綠色眼睛。
“組織下發的任務,你只需要完成就好。”琴酒扯扯唇角,沒什么解釋的想法。
“不要多問,維斯格。”他從沙發上起身,居高臨下地望向蹲在地上看起來只有一小團的星野咲。
琴酒放松了一下被人近身后一直保持著防備緊繃的身體,隨著他的動作,他身上的肌肉也一塊塊地活動了起來。
仿佛緊密咬合著的齒輪般,一塊肌肉牽動著另一塊肌肉。
再也沒有什么,能比現在這幅場景讓星野咲意識到,面前這具身體的爆發力和殺傷力之強了。
這是一具殺手的身體。也是一具近乎可以稱之為武器的身體。
琴酒將襯衫的扣子扣好,無情地對星野咲下了逐客令,“你可以離開了。”
在她站起來轉過身后,星野咲又聽見了琴酒的聲音,“不要做什么多余的事,維斯格,組織不需要老鼠。”
星野咲轉頭望向沙發旁的銀發殺手,他又拿起了那把伯萊塔92f。黝黑的槍身在燈光下反射出點點光芒。
“我明白了,琴酒。”她不再說話,只沉默著轉身離開。
即使星野咲已經可以以一種平靜的態度去面對琴酒了,可自始至終,她都不喜歡和他有太多接觸。
琴酒身上那種危險感和從不收斂的,對于生命的漠然,讓星野咲很不舒服。她不喜歡他。
“啪嗒。”
如來時一般,這扇公寓門再一次輕巧地開合后關上了。
隨著星野咲的離開,室內又恢復了一片寂靜。
琴酒想起組織原本計劃的,讓他和黑麥作為搭檔去完成的任務,輕輕嗤笑一聲。
他撥開打火機的蓋子,點燃一只煙,一點紅芒微微閃爍著。
琴酒想到自己調查到的,有關黑麥的情報,唇邊扯出一個猙獰的笑。
他將那支只抽了幾口的煙丟在地上,將地毯燙出一個小小的黑點。
琴酒一腳踩上去,用力地碾了碾,讓那支煙直接折斷掉,“黑麥,呵。”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很少會打的電話號碼。電話很快被接通,那邊是一道蒼老的男聲,“喂”
沒等人繼續說話,琴酒直接打斷了對面的裝模作樣,“朗姆,別廢話,我有事找你。”
“黑麥,我懷疑他是老鼠,一個月后的那次任務,你先去試探。”琴酒單刀直入地將要求直接告知。
“呵呵呵,知道了。”電話那邊的朗姆的聲音依然慈和,仿佛真是個善心的老人般。
只是他輕念著赤井秀一的代號時,卻只讓人毛骨悚然,“黑麥啊,可惜咯。”
不等朗姆繼續說,琴酒直接掛斷了電話。
另一邊,星野咲剛走下樓,天空便突然地被一道亮光劃破了。沉沉的夜色也好像被這一道銀色的閃電劈開了般。
緊跟著而來的,是沉悶的雷聲。“轟隆”的一聲,有點兒嚇人。
星野咲下意識地抬頭,在雨落下來的前一秒,她看見了那雙被閃電所帶來的亮光照亮了的紫色眼睛。
一雙沉悶的、帶著思索的、看不清眼底真實情緒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