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樣,事已經發生了,該做的也做了。
穆老頭兒就叮囑穆顯叔以后安安心心過日子,不要哪天又突然給他崩出一個大雷來。
老人家,傷不起
穆顯伯安慰“在家把田地收拾好,一家人還是不會挨餓的。”
時代和以前不一樣了,現在只要手腳勤快點,都能有大米吃。
語氣中全是擔心穆顯叔一房人就這么垮下去了。
最后猶豫了下,還是湊到他耳邊小聲詢問“錢還差不差大哥這里還有兩百塊錢。”
原本哭笑不得的穆顯叔心中頓時復雜,他大哥家里有多少錢他能不知道
去年養了兩頭豬,賣了一頭半,總共才賣了兩三百塊錢,除了這,一年到頭也沒有其他什么收入,這是把家里的存款都拿出來了。
“用不著你的錢,大哥。”同樣小聲回道。
別說他沒到這個地步,就是真沒錢他也不能借大哥的錢。
穆顯叔一直奉行的是有多大的本事吃多大碗的飯,罰款的錢他是準備好了的。
看了他認真的神色,穆顯伯沒在說什么。
穆顯季沒聽清前方攬在一起的兩兄弟在說什么,只是隱約間有“錢”字鉆進耳朵里,心中了然。
此時他倒不知道該不該慶幸他和媳婦生的第一個孩子是閨女,要是第一個是兒子,他是肯定拿不出這個罰款錢來。
但要是第一個生的就是兒子,他媳婦很有可能不會懷這一胎了。
穆顯叔回到房間,姜愛紅已經把一家人的床鋪清理出來了。
當初建新房的時候規劃好了的,四兄弟每房能分到四間屋子,每家怎么安排穆老太太就不管了。
四間屋子對有三個孩子的大房來講也綽綽有余,更別提只有兩個孩子,其中一個還是奶娃娃的三房了。
以前住舊房子的時候穆家安是和穆顯叔姜愛紅睡一張床,現在有了空余的房間,孩子也七八歲了,姜愛紅便打算讓穆家安自己睡了。
“媽,你先擦我的床好不好我午睡就睡它”
從來沒一個人睡一張床過的娃特別興奮,恨不得立馬現在就跳上去。
兩張床是找木匠打的新木床,一張能睡四五個人。想來床打好時穆顯叔他們并不在家,家里人就把兩張床放到了離院子最近的兩間屋子里了。
“你把你那個屋里的地掃干凈。”
沒啥臟東西,就是掃一掃灰。
地面平平整整,并不是水泥地,但穆家人都很滿足,因為建房子的錢是兩個老人出的,幾房人一毛錢都沒出。
對于兩個老人能拿出這么一大筆錢出來,所有人都是震驚的。
不說娶進來的媳婦,就是穆顯叔他們也是真不知道,在此之前,他們同樣是被埋在鼓里,什么都不清楚。
但兩個老人沒專門說,幾兄弟也沒專門去問,裝不知道,不然一問就顯得在惦記著老人的錢一樣。
就這樣,穆家建的新房子也同樣在村子里出盡了風頭。
細致地擦洗好木床,鋪上涼席,穆建安如愿的在冰涼涼的席上翻滾。
“媽,把妹妹抱上來,我要和妹妹一起睡”
沒錯,他的妹妹真是太能睡了,直到現在都還沒醒。
屋里的家具行李一大堆,該裝該洗的一時也閑不了,讓兩個娃待在一塊也好,姜愛紅就應了,動作輕柔地把閨女抱到床上,蓋上小薄被,留下安靜的空間給兄妹倆午睡。
穆顯叔回來得正是時候,姜愛紅指揮著男人搬著裝東西的箱子柜子挪動到合適的位置,都是從老房子搬出來的,當年兩人結婚時才打的家具。
夫妻倆沒說罰款的事,穆顯叔說到了下午收谷子的事。
“下午你別去了,正好把屋里的東西歸整一下,明天再去。”
姜愛紅人不傻,讓她不去還偏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