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蘅有些話對父母都不能說,卻能跟他私下說一說。而衛刃也是如此,他不能自己去大皇子宮里,卻可以托付周黎蘅去打交道。
聽周黎蘅說姑娘二字,衛刃難得起了八卦之心到底是皇上養出來的孩子,好奇心還是有的。
衛刃也知道周黎蘅為什么心亂了他那個不能說親的獨夫命格擺在那兒呢他若是真有什么心儀的女子,估計也不敢跟家里說,以他會為旁人著想的性格,更不會跟別人吐露,只能跟自己說了排解一二了。
衛刃算了算自己的班值,與周黎蘅約了時間“到時候玉華臺見吧。”玉華臺的風干鵝最適合下酒。衛刃想著到時候再給林姜打包兩只,橫豎風干的也不會壞,留著給她慢慢吃。
外面兩人約烤鵝約的暢快,里頭的皇子們卻深覺自己就是鐵鍋燉大鵝里的鵝。
皇上一早叫五皇子的話攪了心情,看一群兒子站在這兒就像看一群賊,簡直把考試變成了拷問。
皇上的文化水平沒的說,何況周氏文賦又是他掛名的主編,親自審核過的稿子,對里頭的先祖詩文也所知甚熟,這會子面試起來,考的典故都又邊角又刁鉆,將兒子們烤的外焦里嫩。
不到半個時辰,皇上已經撇了三本書下去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這三個年長的皇子,作為兄長身先士卒,當著弟弟們被親爹訓了個灰頭土臉,還得彎腰撿書。
之后,皇上拿起了五皇子通宵補成的周氏文賦。
打開一看便覺賞心悅目。旁的不說,五皇子的字實在是一絕。哪怕是徹夜通宵趕著補寫出來的,也工整的很,不見絲毫倉促潦草之跡。
若是五皇子不自己來承認,皇上一眼還真看不出來他是頂著絕大的壓力,一晚上補出來的功課。
因而皇上對五皇子弄丟自己書本的不滿也消了些。
見字如見人,這孩子有這樣穩定的心性也算是難得。再看注解內容,顯然也是下了一番功夫的,皇上挑了幾個典故問了,五皇子答得也嫻熟。
皇上便沒扔他的書,說了句“你的功課倒罷了,以后再多用心。”
當朝流行嚴父,明面上的夸你真棒那是沒有的事兒,像這種“倒也罷了,以后再多用功”之類的話,就已經算是很明顯的夸贊了。
諸位皇子看五皇子的眼神不免辣起來。
要是原來,五皇子還有些忐忑兄弟們嫉妒,今天卻是在這里等著我倒要看看誰跳出來害我。
誰知左等右等,等皇上都考到最后一個九皇子了,還是沒人對五皇子的書提出一句異議。
皇上在挨個罵完兒子后,又集體罵了一頓不長進的東西們,祖宗的圣言也背的丟三落四,改日朕閑了才仔細打你們呢之后便命散了“還戳在這里做什么還不都回去好生用功”
諸位皇子這才劫后余生驚弓之鳥一般散了。
五皇子等來等去,居然沒等到人跳出來,也只好納悶的走了。
倒是臨近晚膳時分,衛刃按著時辰下班,正在交接時,忽然見一小太監捧著一本書過來了,臉上帶著怯意“奴奴才撿到一本書,瞧著紙張只怕是主子們的,只得來求見,求見陛下。”
目光躲閃畏懼,捧著的正是一本里面批注滿滿地周氏文賦。
衛刃收了佩刀嗯,這不就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