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不知道王子騰是因為自己地位的變動,變得小心了起來,對每位皇子都很和氣,只以為王子騰是獨獨對他客氣。
倒是劉嬪想了想,還是勸兒子“你自己是一年喪妻的守禮,現在太上皇還沒了,你是太上皇長孫,只怕要守足二十七個月不能議親。那林姑娘正好年紀小呢,可以等個兩三年,王家姑娘可不行。”
“何況,你不是不知道,她那堂妹如今可是做了太醫院院正,很是得你父皇的看重京中世家閨秀是多,但那些人家兒子也多未必看重女兒,你上哪兒再去找林家這樣只有女兒的人家去”
大皇子聽母親說的,也覺有道理。
旁的不說,他去江南這一趟,可是聽聞林家的家產頗豐林如海一點也沒掩飾林家在江南的祖產以及名聲的豐厚,就明白給大皇子看。
大皇子很是垂涎,覺得林家是有一樁好處反正只有一個女兒,這偌大的家產以后就可以進他的腰包。
同時又想,若是得父皇賜婚,娶了林氏女,能逼林如海前倨后恭也很是解氣。
所以勉強還是決定,留下林氏女作為他正妻的排行榜第一位候選人。
他們母子關起門來,算盤打得震天響,恨不得天下人都被他們算計完了,卻不知皇上看他這個兒子,已經當成報廢品來看了。
大皇子一路南下之事,皇上盡有所知不光林如海一個厭煩大皇子,還有不少直性子的文臣武將煩他煩的要死。
其中便以蘇州總兵脾氣最暴躁,因大皇子臨走前還陰陽怪氣給了他些臉色瞧,于是這位總兵算著日子就開始找幕僚寫參奏折子,爭取京城太上皇的靈柩一出宮,喪事一完,他這一本彈章就遞到皇上案頭。
同在江南為官,那總兵脾氣雖暴,但也不是純莽夫,還來問過林如海的意思。
也是因文臣武將不是一脈,這位三品總兵雖然憤怒上頭,但想想到底參的是一位皇子,還是皇上第一位派出巡視辦差的皇子,有些沒底他來尋林如海也是想探探,在一些文臣眼里,這位大皇子風評如何。
怎么說呢,大皇子的風評,甭管文臣還是武將,只要在正常官員眼里,就覺得他不行。
還是那句話,你可以拉幫結派,可以謀圖太子之位,但,但你不能蠢啊。
你手下啥也沒有,就在江南大肆公開拉人,是當你京城的皇帝爹是個擺設啊。
簡而言之,君主的個人素質是很重要的,英明神武如唐太宗,直接提劍殺到玄武門也多的是人愿意擁護跟隨,但蹦蹦跳跳宛如瘋兔的大皇子,心里有成算目光深遠的官員都恨不得遠離他唉,到時候皇上收拾他可別濺到我身上血。
因蘇州總兵與林如海私交不錯,人品也過硬,曾經還冒著被罷官的風險,事從權宜,直接出兵幫林如海鎮壓過一場因走私販賣私鹽而起得。
對這種實在人,林如海也不藏著掖著。
林如海表示你只管參,我這邊參奏大皇子的草稿都寫好了,還在潤色階段。
那總兵廢話不多說,拱拱手就回去向京城發快遞了。
就算沒有林如海、蘇州總兵陸續上的折子,大皇子一路南下的隨從里,也就有皇上派的人。
于是大皇子還在京里扮演孝子賢孫為太上皇崩逝傷痛的時候,皇上這邊已經把他南下諸事掌握了個明明白白。
皇上不免對著紹王抱怨“王叔你說說,朕是怎么生下來這樣毫無心肝又蠢笨的畜生呢”
這話問的刁鉆,以至于紹王也沒法回答。
他倒是有答案不好直說在紹王看來,自家王府也是有兩個庶子的,不過都是當年王妃有了嫡長子后,庶子才出生,嫡子是長子,這就避免了絕大部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