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這么滿腦子胡亂轉著念頭琢磨著,黛蘭就眼看著燈籠轉到自己面前了。
太監小臘子上前來就開門見山,直奔主題了“給顧姑娘賀喜了四爺令奴才們過來接顧姑娘去前院呢”
雅詩目瞪口呆,整個人都僵在原地那傻子啊
等到回過神來,雅詩就聽旁邊黛蘭聲音歡喜得都發顫了““請公公稍等,稍等”
小臘子有意無意的往旁邊屋子窗戶那兒瞥了一眼。
黑洞洞的一片。
他笑瞇瞇地道“喲,奴才只怕來得不巧了,顧姑娘這是歇下了”
歇下了也得起來。
黛蘭連忙道“咱們姑娘向來睡得晚,今兒也不過剛剛躺下,奴才這就去請姑娘”
屋子里,顧幺幺迷迷糊糊地聽見外面似乎有動靜。
她揉著眼睛剛坐起來,就聽見有人腳步急促地進來了。
是黛蘭。
“姑娘,可不得了了,四爺讓人接您去前院呢奴才趕緊幫姑娘拾掇拾掇,可不能讓四爺等著”
黛蘭語氣激動又急促,一邊說,一邊抖著手點亮了燈火。
雅詩也跟著進來了。
乍然聽聞這個消息,顧幺幺很是意外。
她腦海里飛快地轉著,臉上只是一副懵懵懂懂的神色,坐在床邊眨了眨眼,慢吞吞地道“四爺接我”
既然穿越到了這里,見到四阿哥是遲早的事。
只是顧幺幺沒想到會來的這么突然。
這么晚了,四爺忽然要接一個侍妾過去,無非只有兩種可能。
一種是侍寢。
另一種,也許就是瞧瞧她如今的病況。
說不定還要問上幾句話。
顧幺幺心里不禁嘀咕起來。
作為一個剛剛適應了后院環境的穿越人士,顧幺幺已經熟練了在別人面前裝傻子演技沒有一百分,也有九十九。
但畢竟是假扮。
即將面對大佬,說完全不心虛,那是不可能的。
那可是雍正
是九龍奪嫡的最后勝出者。
一雙利眼,觀人見骨不是鬧著玩的。
顧幺幺沉思了片刻,一抬頭,卻發現自己已經被黛蘭拉到了梳妝臺前,按著肩膀坐了下來。
黛蘭一手握著發梳,一手挽起了顧幺幺的長發。
她緊緊抿著嘴唇,神情專注,一雙手如蝴蝶一般左右穿梭,幾乎只用了平時三分之二的時間,就梳好了一個簡約流暢的發髻。
旁邊,雅詩已經慢吞吞地將一件淡色旗裝給捧過來了。
穿戴收拾整齊之后,看著鏡子里的少女,黛蘭在旁邊不禁有片刻失神月色從窗格子里投射進來,打在顧姑娘如玉般的臉頰上,在她臉頰周圍仿佛云煙生輝,光暈籠罩。
盡管姑娘只穿了再樸素不過的尋常衣裳,光滑的烏發上僅僅簪了一只再簡單不過的銀簪。
然而難掩麗色。
不管怎么樣,若是能入四爺的眼,姑娘以后在這府里的日子,總是要比之前好過不少的。
時境艱難,能往前走一步,再做走一步的打算。
前院書房里,蘇培盛恭恭敬敬地上前了一步,躬身悄聲道“爺,顧姑娘接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