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去,在這種眾人給福晉請安的場合,邊格格從來都是被忽視的對象。
畢竟她膽子小又不善于言辭,人老實巴交的。
換句話說,就是基本沒有什么存在感。
所以驟然被福晉這么一問,邊格格一下子就受寵若驚的站了起來,說話都緊張的有點結巴了“謝謝福晉關懷妾身身子尚好,大概是這陣子有些想家,思慮所致。”
宋格格在對面聽著,默不作聲的就垂下了眼邊格格也真是個太老實的了。
這府里女子,剛進府的幾年,哪個不想家
但是,哪怕你就是想家想到夜里流眼淚,也不能這么堂而皇之的在福晉面前說出來呀。
這意思豈不是說府里對你不好,你住的不順心,才會想家
福晉也是一怔,但知道邊格格是個老實人,一緊張難免只能有什么說什么。
連句排場話都編不出來。
她笑了笑,端起了福晉的架子,一本正經地道“你年紀小,自然難免,等過幾年便好了。好在你和顧氏甚是投緣又是從小的交情。若是空閑無事之時,去找她陪陪,也算排遣。”
一聽提到顧氏,李側福晉一張臉頓時就黑了。
福晉看在眼中,樂在心里“話又說回來,顧氏如今受寵得很,只怕未必有時間呵呵,無妨這府里姐妹,郭氏,還有你宋姐姐,都是府里的老人了。找她們也是一樣。”
宋格格在旁邊,連忙站起身來,一臉謙恭的微笑,對著邊格格就道“邊妹妹一雙巧手,我改日還要往妹妹那里去,討要幾張花樣子。”
邊格格臉都紅了,一邊搖著手,一邊結結巴巴地道“哪里,哪里”
正說著,李側福晉刷地就站了起來,慘白著一張臉“福晉,妾身身子有些不適,想告退了。”
福晉烏拉那拉氏夸張地挑了挑眉,一揮手便高聲道“趕緊的回去歇著,你是該好好保養著了。咱們可不比小姑娘,這整天操心勞神,動憂動怒的最是傷身。”
這話就說的有些太露骨了,從福晉這樣身份口中說出來也不顯得不大體面。
旁邊的女子們都低下了頭,只想裝作沒聽見,誰知道李側福晉已經轉身往外走去,沒走了幾步,腳步忽然又頓住了。
嬌韻在旁邊拼命地給遞著眼色,伸手想把李側福晉給拉走。
但是沒成功。
李側福晉驟然轉身,對著福晉冷笑了一聲便道“福晉,您說話用不著這么明里暗里的想說什么便直說,妾身受得住”
她聲音大,屋子里眾人難免都嚇了一跳。
福晉也有些下不來臺,聲音聽起來雖然還是高的,但是底氣已經泄了。
她訕訕地道“李氏,我好心讓你回去歇著,你說這話是什么意思又是什么體統別忘了,我到底還是這府里的福晉”
說到后來,福晉自己也有些來火了,順手端起手邊的茶盞,就往桌上重重一頓。
茶盞里的茶水頓時潑濺了出來。
嬌韻和詩兒一邊一個,緊緊的扯出了李側福晉的袖子。
李側福晉胸口起伏了幾下,終究低下了頭沒說話。
大阿哥是被乳母帶過來的,這時候在旁邊小嘴一咧,又嚎啕大哭了起來“我害怕額娘”
福晉厲聲道“大阿哥是府里的小主子,爺讓你養在身邊,是心疼大阿哥看的是大阿哥的面子好好想想你自己的本分”
李側福晉死死的咬住了嘴唇,迅速的抬起頭,怨毒的盯了一眼福晉,隨后也沒請安告退,直接一扭頭就大步往外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