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格格伸手捂住臉,雖然沒有聲音,然而洶涌的淚水從她指縫間流了出來。
顧幺幺在原地來回踱了兩步,回頭看了一眼邊格格,輕聲道“你在這里等著,我去求福晉。”
邊格格先是驚了一下,立即站起來,伸手攥住了顧幺幺的袖子“幺幺,不行”
她用充滿了淚水的眸子望著顧幺幺,聲音雖然沙啞,然而很是堅定“這本就是情理之外的請求,姐姐不能因為自己,連累到你。”
頓了頓,邊格格道“我自己去。”
顧幺幺盯著她看了一瞬,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我進府遲,也不清楚府里之前的事兒,不過我看得出來福晉對李側福晉不是一般的憎厭。也正因如此,福晉如今看我還算順眼。”
拉近人與人距離的從來不是恭敬和迎合。
而是共同的利益。
邊格格微微睜大了含著淚水的眸子,抬頭望著顧幺幺,忽然走上前去,伸手摸了摸顧幺幺的腦袋,張口結舌地道“幺幺,你你不傻了”
顧幺幺站在原地,僵了一瞬,隨即釋然一笑“時好時壞,聽天由命吧。噓”
邊格格伸手按在了自己的嘴唇上,深深地望著顧幺幺,緩緩地點了點頭。
福晉不在正院里出府進宮了。
聽說一炷香功夫之前走的,才剛剛走了不久,屋子里還飄散著進宮換的衣裳上的熏香。
畢竟馬上要是中秋節了嘛。
這么一出,估計宮里永和宮娘娘那兒,說不準還會留膳。
什么時候能回來,就不一定了。
海藍笑瞇瞇地送走了邊格格和顧幺幺。
正午時候,四爺倒是從外面回來了。
顧幺幺想了想,直接就去找這位主子爺了。
也是,就算福晉在,福晉批準了邊格格回家探望的請求還是得和四爺稟告一聲。
幸好前院有小臘子。
黛蘭在前后院交界的地方晃了晃,露了個臉,打著手勢。
正好小臘子手下的小太監經過,瞅見了。
一溜煙就跑過去喊小臘子了。
小臘子不一會兒就過來了,一臉莫名其妙“姑娘怎么跑這兒來了”
黛蘭在旁邊把事情給說了一遍。
末了,塞上一個大荷包和托盤盛著的兩個小香囊。
大荷包是打點小臘子的;香囊是獻給四爺的一共有兩種香氣。
一種是之前四爺喜歡的那一種,照葫蘆畫瓢又做了一只。
另一種則是姑娘這一陣子新研發出來的香氣,內里加進了青果香,清新的很。
小臘子一雙小眼睛偷偷的向兩邊瞄了好幾眼,見沒有人看見,麻溜地就把大荷包塞到了身上,喜滋滋的拍了兩拍“姑娘先回去等著吧,在這兒給人瞅見了不好”
進了屋子,小臘子先去蘇培盛那兒說了一通。
他說得急,蘇培盛背著手站在臺階上,聽岔了,詫異“顧姑娘家里出事了”
小臘子直跺腳“不是顧姑娘是邊格格。顧姑娘替邊格格求呢,邊格格家里母親不大好了,也就是這幾天了”
蘇培盛平平淡淡的哦了一聲,目光落在小臘子手里的托盤上,瞇著一雙小眼睛往屋子里掃了一眼,揮了揮手。
意思是讓小臘子自己等著。
小臘子守了一會兒,好不容易瞅了個空子等到筆墨太監們上去給四爺換紙張的時候,小臘子便把香囊給拿出來了。
四阿哥本來漫不經心的,聽到“顧姑娘”幾個字,眸子抬了一下。
小臘子察言觀色,連忙就把托盤給捧上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