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怔了一瞬,忍不住輕笑出聲。
他看著顧幺幺,眼神里都浸著笑意,燈火之下,越發顯得他周身冷戾的氣質融化了不少。
四阿哥收斂了嬉笑之色,伸手在她的唇瓣上微微摩擦。
她唇上本來就擦著口脂,再加上愛美,口脂的顏色也選的鮮艷濃郁。
四阿哥指腹擦過之處,便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春花色。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上的胭脂色,伸手又不輕不重地捏住顧幺幺的下巴,好整以暇地將那顏色慢慢地暈在她玉白的肌膚上,這才收回手在唇邊,微微一笑“溜須拍馬。”
顧幺幺也笑,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貍傻子拍起馬屁來,總是有先天的優勢的。
無論什么話語,說起來都顯得格外真誠。
她還在想著心思,忽然就覺得額頭上微微一痛是四阿哥俯身過來,在她額頭上敲了敲“好了,先去歇下。”
畢竟手上還帶著傷。
無論怎么溫柔的話語,他說起來總是命令式的。
可是,盡管是命令式的,還是掩不住溫柔。
顧幺幺站起身,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想了想,又轉過身來,對著四阿哥,一副想靠近卻不太敢靠近的樣子。
四阿哥抬頭道“怎么”
顧幺幺露出一個期待的笑容,往前走了幾步,用漂亮的眸子看著他,咬了咬嘴唇,聲音軟軟地道“爺今天留下陪幺幺嗎”
四阿哥移過視線,聲音平靜,聽起來不帶方才的情緒“嗯。”
顧幺幺告退轉身,抬起了下巴一笑。
窗外一地清華,秋日的夜空里,漫天星河格外閃亮,秋蟲還在一聲一聲不知疲倦地叫著。
顧幺幺將臉掩在了被子里。
手腕上還在一陣一陣的地難受刺痛之意比剛受傷的時候好了許多,但是扭傷之處腫的更高了。
顧幺幺揣著手側臥著,簡直感覺自己在被窩里揣了兩個小豬蹄。
黛蘭服侍著她躺下,轉身正要去準備一會兒用的熱水,顧幺幺道“我渴了,倒點茶來吧。”
黛蘭剛剛答應了一聲,結果腳下一頓,轉身提醒她“姑娘,藥在煎著,一會兒還得喝藥呢。”
意思是肚子的容量畢竟有限如果這會兒喝太多水,等會兒藥就喝不下。
顧幺幺想了想,覺得說的也對,于是沒吭聲了。
黛蘭等了一瞬,見姑娘居然閉著眼,就這么呼吸平靜起來大有要睡過去的意思,不由地道“姑娘”
顧幺幺嘆了一口氣,睜開眼道“有什么話,一次性說完。”
黛蘭指著梳妝桌子旁邊的匣子,神情有點尷尬,但還是小聲勸道“這里面都是爺之前賞賜的要不奴才再幫姑娘修飾修飾姑娘一會兒還得伺候呢”
雖說如今姑娘風頭正好但畢竟這后院里情勢千變萬化。
哪個得寵的女子不想固寵
不想在伺候主子爺的每一次,給主子爺留下美好的印象
顧幺幺搖了搖頭“大可不必。”
誰睡覺還帶了一頭的珠花啊
雖說都是碎碎的小米珠,不算名貴,也符合她現在的身份,但是就顯得有點刻意了。
再說了,四爺都說了讓她歇下。
老老實實聽話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