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正在前院書房里換衣裳。
從宮里回來,他身上難免熏染了些酒氣四阿哥不喜這味道。
太醫先行了禮,然后把郭格格的身孕情況給說了一遍說完了,就看四阿哥臉上好像神色也還平常。
并沒有多么歡喜。
太醫是常常出入王府的,也算見了不少例子,這時候心里跟明鏡似的估計是這位郭格格,嘿
并不怎么得寵。
果然,之后往福晉那里去,福晉聽完了太醫的回覆,倒也是細細囑咐了一番,儼然一位賢妻。
她神色之間沒有一點點酸意。
不是掩飾得好。
是真的沒有。
對著一個不得寵的女人,又能酸到哪兒去
最重要的是剛才她親眼也見著了四阿哥對于這孩子,未必便有多么上心。
懷了也沒用
晚上的時候,盡管千不情,萬不愿,郭格格還是在李側福晉面前行禮了“妾身給側福晉請安。”
李側福晉正在被婢女們伺候著松下了旗頭,一頭烏黑柔亮的長發松松地挽成了個發髻,隨意的垂在肩頭。
見郭格格行禮,她淡淡笑了笑道“你是有身子的人了,以后咱們便算是生活在一處了,不用這么拘束。”
說著,她看了一眼嬌韻,就示意嬌韻過去把郭格格給攙扶起來了。
看著郭格格默默地站在原地,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李側福晉忽然就放下了手中的梳子,指尖扣在茶碗蓋上“讓你到我這院兒來你不愿意”
郭格格連忙抬起了頭“愿意愿意妾身能近身伺候側福晉,是側福晉看得起妾身,妾身再愿意不過“
她一口氣說了一大串話語,只差沒賭咒發誓了。
李側福晉笑了“好了好了,今兒還是過節呢,別說這些晦氣話了”
郭格格這才松了一口氣,立刻又滿臉討好地走了過去,伸手給李側福晉奉茶。
李側福晉接過了茶盞,護甲輕輕地叩擊在茶盞邊沿“我知道你心里憋著一口勁,這倒也不是壞事人活著,全憑這一股勁吊著。不過這幾個月你給我安生些,你記住了不管爺對你如何,只要你平平安安地生下這個孩子,以后的日子便好過了。”
她微微瞇了瞇眼角,笑得如春風一般“我以后也會護著你和孩子,放心吧。”
指了指院子里的西廂屋方向,李側福晉道“去歇下,明兒再說。”
沁秋齋里,郭格格一走,邊格格忍不住就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第二天一早,過去顧幺幺那兒的時候,她很高興地就雙手合十在胸前,閉上雙眼感慨道“誰能想到最后是這么個結果呢這下好了以后她在李側福晉那兒,大家井水不犯河水,日子便好過了阿彌陀佛,當真是佛祖保佑送走了這么一位大神。”
顧幺幺正在用早膳,聽邊格格說的天真,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低頭喝粥了。
上午沒什么事情,等到邊格格走了之后,顧幺幺指揮著黛蘭和雅詩將箱子打了開來里面裝的都是之前賞賜的布料。
有一些送給邊格格了,有一些留了自己做了衣裳。
剩下的不多了。
顧幺幺按照武格格昨天穿的衣裳的風格顏色,大致選了幾匹顏色清淡的,然后喊上黛蘭,主仆兩個人往武格格那兒去了。
黑黑喵嗚喵嗚地還想跟著主人,六兒追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