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貓咪懶洋洋的臥在主人的膝蓋上,任憑主人用戴著玳瑁護甲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自己背上的絨毛。
德妃娘娘的穿戴簡樸非常,容顏也已不再年輕,然而一舉一動卻有宮里年輕妃嬪們無法比擬的沉著智慧之美。
她高居座上,眼波無喜無怒,只是淡淡俯視著下面僅憑這幾分氣勢,已經讓烏拉那拉氏不敢抬頭直視。
顧幺幺終于理解了烏拉那拉氏剛才的緊張從何而來。
從底層一步一步爬上到如今的地位也算是經過十八層地獄的女人,一雙眼精明警備,一顆心也早已經磨礪得堅如磐石。
像烏拉那拉氏這樣的年輕姑娘站在她面前整個人就跟個透明人似的。
更別提顧幺幺了。
殿內安靜,烏拉那拉氏請安行禮下去,微微一轉頭,見顧幺幺還愣在一邊,不由地低聲斥道“還不請安”
顧幺幺是故意的。
她的人設本來就是傻子,德妃要見她,也不過是好奇,一個傻子如何能制得一手好香。
要是她什么都反應那么快,那么靈敏,那么機警那還像傻子嗎
德妃微微地瞇起了眼,就看見福晉烏拉那拉氏背后的小姑娘乖乖地蹲下來給自己請安,聲音又軟又嫩,很是甜美,但動作就透著一點說不出的緊張和憨憨“奴才給德妃娘娘請安”
小姑娘咽了一口唾沫,差點結巴了。
“抬起頭來。”
德妃道。
顧幺幺乖巧地仰起了臉。
纖長的睫毛覆蓋住了她的眼神,在她雪白精致的小臉上投下了一片陰影。
她目光是往下的要是抬頭直視貴人,那就是不禮貌了。
暖閣中的宮女們雖然訓練有素,這時候也不禁將目光聚攏在了顧幺幺臉上。
聽說只是個四貝勒府上的小侍妾,但是這長相也太精致了吧
鼻子眉眼無一處不生得合適,根本就挑不出任何毛病,哪怕這暖閣之中光線稍不足,但這小侍妾一抬起頭來,就仿佛映照了整間屋子如有明珠生輝。
能看得出來雖然如今年紀還小,但是等到再過幾年完全長開了,一定是極美艷的長相。
現在她和四福晉烏拉那拉氏跪在一起,就已經把烏拉那拉氏襯托得一副中人之姿。
等到再過幾年還了得
德妃的手指本來是漫不經心地敲打在茶盞蓋上的,這時候看清了顧幺幺的面容,忽然就頓了頓。
她并不是為顧氏的美貌而驚艷。
而是顧氏眉眼之間的嬌美與天真讓她無端端地想起了另一個女人。
一個紅顏命薄,空有美貌的女人。
“賜座。”德妃靜靜道。
這自然是賜座給四福晉的。
顧幺幺很識趣的站在一邊,看著宮女們忙忙碌碌地搬來了繡墩,又一大堆人扶著烏拉那拉氏坐下來。
海藍和芝迷站在烏拉那拉氏身后。
“這就是顧氏”
德妃沒看顧幺幺,目光轉向烏拉那拉氏,問道。
烏拉那拉氏屁股才剛剛沾著繡墩,聽了這話,立即又像彈簧一樣站了起來,向前俯了身子,一臉討好地道“是,這就是顧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