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氏的癡傻之癥,早就已經好了。
或者說,這個小姑娘根本從來就沒有真正癡傻過
一個傻子,怎么可能真正狐媚得了四爺
夜涼如水,李側福晉甚至能聽見自己牙關緊扣的聲音,她知道自己有些開始失控,卻難以遏制,無數心酸委屈涌上心頭來。
想到四阿哥從今還經常能往自己院子里走一走,而如今甚至連懷了孕的郭格格都很難將他吸引來了。
都是因為這個顧氏
李側福晉聽見自己喉嚨深處發出的一聲響亮咒罵“賤人”
顧氏剛才的這一點笑意,徹底燃盡了她腦海里最后一絲理智。
她猛地直起身,狠狠一個耳光摔在了顧幺幺的臉上。
也不知道這個耳光用了多大的勁,反正黛蘭匆匆再趕過來的時候,正好就看見顧幺幺整個人向后一仰,竟然被一個耳光打的直接摔出在了地上。
“姑娘”
黛蘭尖叫了一聲,猛地就沖了上前來,擋在了顧幺幺面前,嘶聲對著李側福晉道“側福晉開恩側福晉開恩哪顧姑娘有癡癥,又是晚上沒瞧見,委實不是怠慢側福晉求側福晉手下留情”
李側福晉沒有理會,上起來一腳就將黛蘭踹到了一邊,她還要一腳再踹向顧幺幺的心口,胳膊卻猛地被旁邊的人拉了一下。
婢女嬌韻聲音里透著驚慌“側福晉,四爺在這兒”
李側福晉悚然一驚,再抬頭看過去,果然便見九曲橋上,四阿哥正一步步走過來。
也不知道剛才發生的一切,他看見了多少。
李側福晉出了一身的汗,繃著臉,聲音都有些顫抖,本來是蹲身行禮的,結果直接變成了跪下了“妾身給四爺請安”
聽見了這句話,顧幺幺也沒回頭,直接兩眼一閉,往帶黛蘭懷里栽過去了。
黛蘭尖聲痛哭起來,呼天搶地“姑娘醒醒可別嚇唬奴才姑娘天哪姑娘您快醒醒”
四阿哥眼見著這一幕,臉色一變再變,搶上前來彎腰看了一眼顧幺幺的臉色,隨即便打橫把她抱了起來,低聲道“蘇培盛”
蘇培盛哪里還用得著主子爺吩咐,早就已經回聲催促小太監趕緊去請府醫了。
眾目睽睽之下,李側福晉跪在地上,見四阿哥直接將顧氏抱在了懷里,滿臉焦急寵愛偏袒之意已經明顯的不能再明顯。
顧氏的婢女又跪在旁邊,哭的撕心裂肺,仿佛她李氏剛才對著顧氏用了什么酷刑似的。
李氏畢竟也是曾經風光過的主兒,又頂著個側福晉的身份,這么多奴才在旁邊看著,她又覺得難堪,又覺得氣憤,忍了又忍,終究是沒憋住,辯解道“四爺,是顧氏不敬,還挑釁了妾身,妾身才會如此”
嬌韻在后邊都快急死了,恨不得伸手捂住側福晉的嘴。
四阿哥本來急著去府醫那兒,轉身欲走,聽見李側福晉這幾句話,倏地站住了,轉過身,冷冷道“她挑釁你什么了”
李側福晉一下子嗆住了。
她能怎么說
顧氏的確什么話都沒說,只是用了一個眼神,一個笑容而已。
就連那笑容里的“挑釁”,也只是李側福晉的“認為”而已。
什么都抓不住把柄
李側福晉伸手揪住胸口,只覺得胸臆之間那一股悶氣越發堵塞,幾乎要讓人喘不上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