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怕姑娘和主子爺有吩咐,不敢片刻離開。
聽見了一聲貓叫,視線落在院子里,爾曼看見六兒追著黑黑跑過。
她不由地就想到了黛蘭畢竟顧姑娘在前院里住了一陣子,黛蘭又是她貼身的婢女,大家也都是見過的。
黛蘭和六兒不一樣,那是顧姑娘貼身的婢女。
所謂貼身自然是顧姑娘用的十分習慣的人,但是如今還被留在沁秋齋照顧邊格格,可見顧姑娘是個重情義的。
爾曼輕輕地吐了一口氣。
李側福晉院子里,郭格格本來是躺在床上的,聽見外面有動靜,知道是李側福晉過來了,連忙就掙扎著想要起身。
李側福晉踩著花盆底鞋進屋來,看見了就道“你身子還沒好,免禮。”
雖然這么說,她卻半點也沒有阻攔的意思,真的就這么眼睜睜的看著蘭芝把郭格格給扶起來。
郭格格慘白著一張臉,在床上對著李側福晉點頭“側福晉恕妾身無禮了,多謝側福晉恩典。”
她再也不是從前信心滿滿的模樣,而是分外卑恭。
這轉變自然也是有原因的。
孩子沒了。
對于李側福晉來說,郭格格現在儼然已經成了一枚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
而郭格格,倘若還想將來再擁有自己第二個孩子的話,就必須依附于李側福晉。
畢竟她不得寵能在李側福晉這院子里,便是能見到四阿哥最大的機會和可能了。
李側福晉過來想講的也就是這件事。
她用帕子抿著嘴唇,微微咳嗽了一聲,看了一眼站在旁邊的蘭芝。
郭格格會意,抬頭就對蘭芝道“去把藥再熱一下。”
等到蘭芝被打發走了之后,李側福晉盯著郭格格,開門見山地道“府你如今遭了這一場罪,身子比從前弱了不少,需要靜養等到這一次恢復了,就回沁秋齋吧。”
李側福晉笑了笑“至于怎么回去”
當然,不能是她李氏提出來。
言下之意就是讓郭格格自己去請示了。
郭格格這一著急,連自己不能下床都給忘了直接一掀被子,結果畢竟身子極虛,腿腳一軟,就直接跪了下來,掙扎著道“側福晉這一次都怪妾身肚子不爭氣,但是妾身還會再努力的側福晉求您了”
她是真著急,心里的話脫口而出“妾身畢竟還年輕”
還年輕只要李側福晉愿意繼續用她,她就還能生
李側福晉最不愛聽的就是這種話郭氏能生,難道她就不能生么
她冷冷打斷了郭格格的言語“本側福晉似乎也還未老邁。”
郭格格話一出口,就意識到自己說錯了但是有的話說出口,便如潑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