嘆了一口氣,四阿哥一邊讓奴才伺候自己穿衣,一邊就囑咐人去拿藥。
等到顧幺幺起床的時候,藥湯已經煎好了,黛蘭正顫巍巍的捧著托盤進來。
看著濃黑如墨的藥汁,顧幺幺睡得還有點怔忪,脫口就問道“這是什么”
黛蘭把藥碗端到她面前“是主子爺的吩咐”
顧幺幺尷尬了一瞬,擺了擺手,讓人把藥給端到一旁去了,也沒喝“今兒是該給福晉請安的日子,收拾收拾,一會兒過去吧。”
顧幺幺打扮得很清淡。
出了花步閣,往正院方向,沒走上多久,在一處道路交匯之處,迎面就碰上了郭格格和耿格格。
郭格格如今雖然能走動了,但是蒼白的一張臉,血色怎么也補不回來,平日里也只能靠胭脂提提氣色。
但是偏偏她又太貪心胭脂抹得過多,整個臉頰跟猴屁股似的,簡直像個紙扎娃娃。
幸虧這是白天。
若是夜里瞧見了,定然很嚇人。
畢竟如今都是格格了,耿格格含笑上前來,拉著顧幺幺的手就給她行了平禮,還屈得比她更深了一些“顧姐姐,我這幾日身子不大好,還未曾趕得及過去賀喜你呢,姐姐千萬莫怪莫怪”
如今即使位份都是格格,又比顧幺幺年長,她也絕不敢叫“妹妹”。
福晉正院里,今兒正熱鬧。
大阿哥弘昐過來請安了。
被阿瑪帶到前院也有半年的時光了,大阿哥從以前的哭哭啼啼,逐漸過渡到了現在也能適應的狀態。
果然看上去性子也不似從前那么任性了。
顧幺幺到的時候,就看大阿哥弘昐正在奶聲奶氣地給福晉請安,宋格格摟著大格格在旁邊,笑語盈盈地就夸大阿哥如今又胖了一些。
白白胖胖的,真是健康茁壯孩子養得多好呀
福晉垂著眸子,倒也只是淡淡笑了笑。
弘昐抬起頭來之后,又習慣性地走到李側福晉平日的椅子面前,要請安。
李側福晉還在閉門思過,自然是沒過來的。
弘昐看著額娘空蕩蕩的座位,站在原地愣怔了一下,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傷心地摸了摸后腦勺。
一旁的乳母趕緊上前來,把他拉到了一邊。
見屋子中空地騰出來了,顧幺幺這才上前去,穩穩地給福晉請安。
耿格格和郭格格跟在她旁邊就也一起蹲了下去。
福晉叫起了之后,又讓眾人坐下,這才開口說了一件事直郡王和四爺要離京辦差,這一趟走得遠,是怕沒有幾個月回不來。
既然這一趟走得遠,主子爺的意思是身邊要帶人。
至于帶什么人
福晉抬起眼在屋子里掃了一圈。
郭格格在椅子上坐著,倒是從頭到尾都是一副心靜如水的模樣她才剛剛流過產,身子虛弱,別說無寵了,就算有寵,四阿哥也不可能帶她。
宋格格也很平靜四阿哥只會留她照顧大格格,不會讓她跟著出門的。
這么一來,人選等于只剩了四個人。
顧幺幺、耿格格、武格格,還有侍妾陳氏。
侍妾身份太低,上不了臺面,估計陳氏也不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