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瞬間有些小感動,抓著被子的一角,抬頭笑著看他,因為睡了一覺,嗓音還有些沙啞“坐了一天馬車了,困了,睡得特別沉。”
她頓了頓“我好渴呀,黛蘭”
四阿哥按住她的肩膀,朗聲喊了黛蘭送茶進來,將顧幺幺摟在自己肩膀上,低頭看著她喝了幾口,這才順手替她擦了擦唇角,沉聲道“爺要走了,還有正事沒處置完,你好好睡。”
顧幺幺口中乖乖地答應了一聲,手肘懶洋洋地支在他身上,失望地拖長了聲音“你應該早點把我喊醒的。”
四阿哥不由地就失笑了,伸手捏了捏她嬌俏小巧的鼻尖“爺舍不得。”
顧幺幺抬起胳膊勾住了四阿哥的脖子,在他下巴處重重地啾了一口,然后一松手,倒回了枕頭上。
她倒下去的角度淘氣刁鉆,四阿哥唬得一抬手,下意識地伸手護住她的后腦勺,就怕磕到了床頭上。
看顧氏已經躺在了枕頭上,揪著被子一角,對著自己笑,他笑著無奈地搖了搖頭。
出了顧幺幺的屋子,眼看著旁邊廂房還亮著燈,四阿哥掃了一眼,然后停下腳,又看了一眼。
蘇培盛察言觀色,心道難不成耿氏的大運來了
他笑瞇瞇地悄聲道“這是耿格格的住處。”
四阿哥“嗯”了一聲,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抬步就繼續往外走了。
他心里想的是住到一處好。
畢竟不比在府里,顧氏旁邊有個人,兩個人屋子靠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屋子里,顧幺幺在被窩里換了個姿勢,只覺得脖子后面有點癢。
畢竟是四月里了,地氣回暖,更何況莊子上草木又多,估計有些蚊蟲,
也不奇怪。
她在被窩里伸手輕輕撓了撓,沒多久就沉浸在了甜美的夢鄉。
第二天早上,黛蘭伺候她穿衣的時候,忽然就變了臉色“格格。”
顧幺幺心不在焉道“怎么了”
爾曼剛捧了了鞋子過來,聞言也看了一眼,就趕緊把鏡子給格格捧過來了。
顧幺幺看見兩個婢女神情都挺緊張,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接過了鏡子,對著日光,定睛一瞧,她才看見自己一脖子都紅了。
一片一片的紅,不腫,就跟濕疹似的。
黛蘭上前來就趕緊拉著格格到了屏風后面,抬手給她解衣領扣子想看看胸口有沒有。
幸好,也只是脖子這一片。
“不應該啊”
黛蘭緊皺眉頭,一邊琢磨著,一邊就過去把枕頭被褥仔細檢查了一遍。
這都是她從府里帶出來的,都是格格平日里用慣的被褥不應當會這樣。
爾曼到底年長黛蘭幾歲,這時候沒有黛蘭那么慌,這時候過去把被褥翻了起來,又徹底檢查了一遍,甚至將被套也卸了下來。
兩個婢女抓著被子抖了抖,又瞪大了眼將床板上下全部檢查了一遍。
黛蘭臉都貼到床板上了都快看成對眼了。
什么也沒有。
那估計就是蚊蟲了。
黛蘭把隨身帶著的藥膏拿了出來,猶豫著要不要給格格涂上,被爾曼給攔住了“都還沒有查清楚原因,格格皮膚嬌嫩,最好還是不要擅自用藥,主子爺是帶了大夫隨行的,奴才讓小臘子去稟一聲,給格格仔細看一下吧”
顧幺幺點了點頭。
這時候也覺得脖子上很癢,但是控制著自己不伸手去抓。
不管是過敏還是蚊蟲叮咬抓撓都只會加重癥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