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阿哥本來也就是提一句,畢竟是別人后院的家事,不便多做議論,但是看著顧幺幺局促的樣子,就是一怔“怎么”
頓了頓,四阿哥明白過來“你今天也去了花園么”
顧幺幺先使了個眼色,讓黛蘭和爾曼出去,然后才往四阿哥身邊湊了湊。
說悄悄話嘛,總是要湊近一點的。
四阿哥很喜歡她對他的親昵,并不覺得纏人小姑娘仿佛一只親人的小貓咪,讓人不由得就心生溫柔憐愛。
他低頭看著她的眸子,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頰“你看見了什么”
顧幺幺伸手握著他的手指,軟軟的捏在自己手心里搓揉著“我本來一個人在花園里賞花,魏姑娘主動過來和我打招呼,又坐下說了幾句閑話,我聽說她懷了孕,便勸她早點回屋子里休息才是穩妥。”
四阿哥點頭道“這是自然。”
若是在自家府里的時候,一個有孕的婦人想走動走動,也不是壞事還更有利于生產呢。
但這是在外面,自然小心些沒錯。
顧幺幺柔聲道“就在那時候,吳雅格格過來了,也和魏姑娘說了幾句話。我本來便同她們不熟,又不是善于交際的人,就先回屋子了。誰知道后面居然出了這樣的事情。”
花園里那么多奴才,那么多雙眼睛人人都看見她和魏氏、吳雅氏都說過話了。
四阿哥遲早也會知道。
所以她不能為了避免趟這渾水兒,撒謊說自己沒去花園。
信任的積累需要年月。
而坍塌只要一句謊言。
四阿哥點了點頭,伸手握住她的手,皺了皺眉,語氣里有點厭惡“那邊帶出來的這兩個,都不是省事兒的,你少同她們來往。”
言下之意是不要被魏氏和吳雅氏給帶壞了。
顧幺幺抿著嘴唇沖他輕輕笑了笑,垂下了長長的睫毛沒說話,半晌才輕聲道“那孩子”
四阿哥道“動了胎氣,萬幸大夫來得及時,總算孩子沒事。”
顧幺幺點了點頭,低下頭趴在了四阿哥的懷中,臉頰貼著他的肩膀,淺淺的呼吸在他衣袖之間。
四阿哥的手按在了她的腰上,隱約可以感受到衣衫下纖柔的腰身在微微顫抖。
他低頭輕輕捏了捏顧幺幺的下巴“看著爺。”
顧幺幺沒吭聲。
也沒抬頭。
四阿哥覺得有點不對勁,低頭再去看她的時候,就看懷中的小嬌包眼圈居然紅了。
呀,真是個小哭包
真沒辦法,四阿哥看見她眼睛紅就心疼心尖都感覺抽了一下。
他用力把她整個人抱起來坐在自己懷里“這是怎么了”
顧幺幺轉過了臉去沒看他,鼻音悶悶地道了一聲“沒事”
怎么可能沒事
四阿哥根本不相信。
他用力把她重新拉過來,正面對著自己,又吻了吻顧幺幺的額頭,哄孩子一樣的安慰著她道“但說無妨。”
顧幺幺把頭靠在了四阿哥的肩膀上,擦了擦眼淚“其實也沒什么,我就是聽了魏氏動了胎氣,還差點我想到以后”
她說到這兒,不好意思地又擦了擦眼淚,把臉埋在了四阿哥寬闊又瘦削的肩窩,不肯抬起來。
四阿哥一下就明白了。
別看顧氏天真,她其實心里比誰都明白看見魏氏剛剛懷了身孕,就出了這種事。難免就聯想到了她自己
魏氏今天的事情,說的輕巧一些叫意外。
說的直白一些,就是死里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