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抱著墩墩坐在窗下,黑黑趴在她的肩頭,將腦袋在顧幺幺脖子上蹭來蹭去,似乎還想將絨毛里殘留的最后一絲水分給擦干。
顧幺幺想四阿哥若是會過來,那剛才蘇培盛送賞賜的時候就會說了。
蘇培盛既然一個字沒提,意思就是主子爺無暇過來。
不來就不來顧幺幺也沒覺得有太大失落。
她一邊吃著甜甜的晚膳小糕點,一邊準備喊人伺候漱口。
漱口,洗浴、噴香水,上床
睡美容覺
連福晉都不能十全十美,她一個格格,又憑什么覺得自己必須被怎么怎么對待呢
再說了,真正受寵的人每天都能過得比生辰還開心,賞賜堆滿了屋子。
何必非要在意這一天
第二天是八月十四,中秋節前一天。
府醫過來給府里主子們請平安脈了。
福晉還是一如既往的腹中空空,李側福晉則是水火不相既濟,心火內熾,心煩失眠;其余人還是老樣子。
郭格格倒是成了矮子中間拔將軍她雖然之前流產過,但身子底子健旺,倒是很適合再孕育孩子。
她如今也跟李側福晉學了知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出手便格外大方,千叮嚀,萬囑咐,讓府醫一定要設法把這個消息傳達給主子爺。
她還能生
府醫拿了荷包,在手里過了重量,恭恭敬敬的磕了頭,出來就笑著搖了搖頭。
花步閣這邊府醫知道這位顧氏是要著重看的,于是診脈的時候便分外仔細。
但是也沒什么意外之喜。
不過,也不是全無好消息顧氏之前氣血的郁窒之癥,至此已經差不多全好了。
頭部的受傷之處也徹底痊愈。
這個“痊愈”,當然不是指的外皮傷口。
外面的傷口早就好了。
這意思是里面的淤血也消散了。
換句話說就是顧氏現在的癡癥應當基本恢復了。
傍晚四阿哥回來,府醫過去把病情一稟報,四阿哥聽了也挺高興,而且想著昨日是顧氏的生辰,他卻因為太忙碌,實在顧不上,就沒過去。
想著就牽掛又擔心,還有內疚。
他聽完了府醫的稟報,吩咐蘇培盛“更衣,去花步閣。”
蘇培盛響亮地應了,心里有點好笑瞧著這牽腸掛肚的樣子。
到底還是年輕。
趁著四阿哥在里面被伺候換鞋子,蘇培盛走出來,站在臺階上一招手,把一個小太監給叫過來,吩咐了幾句,讓他趕緊先過去顧格格那里通知一聲。
花步閣里,顧幺幺這幾天給黑黑做了一件貓咪搞怪的網紅變身裝那種兩邊都有小手手,跑起來一直在晃的衣服。
穿上之后特別搞笑。
爾曼和黛蘭也憋不住了,主仆幾個人正笑得前仰后合,就有蘇培盛帶著的小太監跑過來了。
小太監也很懂規矩,站在院子門口不大進來,恭恭敬敬地說得抑揚頓挫“格格吉祥,蘇公公讓奴才給格格說一聲主子爺要過來了。”
顧幺幺趕緊把黑黑給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