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么硬生生的居然等了半個時辰,四阿哥才終于睜開了眼。
這就算是一場小憩了。
一睜眼,他先對上了福晉直勾勾的眼神,不由地一震“福晉。”
福晉一下子就滿臉都笑開了,笑容堪稱慈愛“爺是再歪一歪,還是進去躺下”
四阿哥怔忪了一瞬,看了看周圍,屋子里本來照著亮堂堂的燭光,這時候已經熄去了大半。
見福晉居然是半跪在地上的,他心里微微動了一下“福晉方才一直在這兒”
福晉抿嘴笑“怕爺醒了,要酒要茶,奴才們聽不見。”
她頓了頓,抬眸望著他“妾身是爺的福晉奴才們伺候,總是不如妾身的。”
四阿哥盯著她看了一瞬,微微搖了搖頭。
他站起身,然后把福晉也給扶了起來。
烏拉那拉氏剛才已經跪了半天,這時候半邊身子酸軟,站起來的時候膝蓋一脫力,向前一沖,整個人就跌進了四阿哥的懷抱。
海藍在門口,看見這一幕,眼睛都亮了。
她扯住了芝迷的袖子,兩個人就一步一步往外退。
屋子里,四阿哥伸手扶住了福晉的腰“當心。”
他的語音溫和中帶著平穩。
自然是平穩的不動心的人,怎么會有起伏
福晉烏拉那拉氏靠在四阿哥的胸膛上,沒有立即起來,只覺得自己耳朵根一陣一陣的發燙。
燙的都快燒起來了。
對面便有一面大大的西洋鏡繁復的雕花在燈火下閃爍出燦爛的光芒,但是烏拉那拉氏沒敢抬頭看。
她知道自己現在肯定是面紅耳赤的模樣。
畢竟她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如何端莊,如何持重,而如今這番情形
或許是中秋宴上也多被敬了幾杯酒,福晉扼制不住地在腦海中胡思亂想了起來顧氏,她面對四阿哥的時候,也是這樣么
或者說是不是四阿哥最喜歡的就是女子這樣撒嬌的模樣
被屋子里這一片曖昧而溫柔的氣氛所感染,烏拉那拉氏不自覺地放任自己沉醉了下去。
想到今天晚上中秋宴上的那一幕,她終于抬起手,猶豫片刻后,第一次格外主動地抱住了四阿哥的腰,將臉埋在了他的懷里,聲音輕顫“爺”
她覺得委屈。
畢竟,她才是他愛新覺羅胤禛的,唯一的嫡福晉。
蹀躞情深、鸞鳳和鳴這些詞語,本該是屬于她和他的。
抬手輕輕地拍了拍烏拉那拉氏的后背似乎是安慰,也是示意她放開,四阿哥抬手去挪開福晉的手。
燈火下,他握住了她的手腕,皺眉看著她,略略停頓了片刻,肅聲道“福晉下次別勉強了不勝酒力,還偏要貪杯”
福晉垂著眸子,置若罔聞。
四阿哥提了聲音,喚了幾聲奴才。
海藍和芝迷本來是遠遠的守在門口的,這時候聽見主子爺叫喚。
還叫喚了好幾聲不進去也不行了。
兩個人只好進去,就看福晉身子不穩地倚在四阿哥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