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底的時候,直郡王福晉過來貝勒府上做客了。
這倒是貴客福晉烏拉那拉氏從得到消息的前幾日就很高興,又命人好好準備裝飾了一番,為了顯示隆重,又帶著府里眾女都等候在前面。
非常鄭重地恭迎直郡王福晉的到來。
雖說只是女眷之間的來往,但同樣身為皇子嫡福晉,誰又能說這只是字面意義上的來往
直郡王府里連側福晉都沒有,直郡王福晉也不是一個人過來的,還帶了兩個格格作陪。
一個是吳雅氏直郡王府上其實有兩位吳雅氏,一位是牧長務達哈之女,另一位是郎中巴奇納之女。
這就是另一位吳雅氏,并不是上次下江蘇時候,直郡王帶在身邊的吳雅氏。
她性格十分溫雅,站在嫡福晉身邊,風度竟然也不逞多讓。
另一個格格就是魏氏了。
顧幺幺站在眾人之中,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畢竟直郡王身邊的那位魏氏是侍妾。
怎么忽然就變成格格了呢
但是等到魏氏抬起頭,顧幺幺看清楚了她的臉,這才確定沒錯,就是那個魏氏。
魏氏隔著一堆人也瞧見顧幺幺了。
她對著顧幺幺就是一笑。
四福晉烏拉那拉氏不一會兒就陪著直郡王嫡福晉去賞花了。
這和宮里不一樣這是私人情面,不是正式場合。
趁著人亂,魏格格走了過來,主動就跟顧幺幺打了招呼,又很是感激的提起了上次的事情她上次差點丟了性命。
還記得小腹那一陣一陣拉扯的痛感一路上都跟地獄似的。
一直到回來了,魏氏才聽人提起,說是四貝勒的格格顧氏,主動地把新置買的布料什么的,全部都貢獻過來了。
至于魏氏,回來雖說鬧了幾場,惹了直郡王厭煩
但她既然能以侍妾的身份,陪著直郡王下江蘇,便是很有幾分手腕的。
果然,等到直郡王消了氣之后,魏氏又唱起了苦肉計梨花帶雨地哭訴了一番這般失去孩子的痛苦,只道如今府里人人都覺得她卑賤,瞧不起她、欺負她。
直郡王到底被她哭軟了心腸,把她提成了格格。
反正沒有側福晉么,格格的數量也是可以放開的。
魏格格也沒有空手過來,拉著顧幺幺到旁邊花廳,見其他人都圍著吳雅氏,于是掏出一只小小的方匣子就給顧幺幺。
顧幺幺猝不及防“給我的”
魏格格一揚下巴,笑起來潑辣又有幾分豪氣,對著顧幺幺的時候開口卻很溫柔“相救之情,銘記在心,永不相忘。你別看我這人瞧著市儈,其實我心里看人什么都看得清楚。”
顧幺幺忽然說不出話來。
魏氏微微轉頭,往周圍看了幾眼才道“像咱們這樣,從侍妾起來的,周圍都是一群豺狼虎豹,不自個兒給自個兒掙出一條路來,又能怎么辦”
顧幺幺不置可否地抿了抿嘴唇,想到那一天的情景,不由地關切地道“魏格格,你如今身子好些了么”
聽她提到自己的身子,魏格格苦笑了一下,搖了搖頭,沒有回答,卻把那只小方匣子硬塞到了顧幺幺手里“你看看喜不喜歡你若是愿意,從今往后,咱們便是朋友了。”
她這么說了,顧幺幺也就不再多推讓,打開了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