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晉如果要召見春氏,大可不必如此鄭重其事。
所以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是說四阿哥也在正院那兒。
福晉安排春氏過去,就是為了在四阿哥面前露臉呢。
顧幺幺當然知道這是耿格格想往自己這兒賣個好,也是提醒自己春氏來者不善。
看看這動靜。
一個巴掌拍不響,如果不是春氏自己努力上進表現,福晉又為什么要抬舉她呢
旁邊,黛蘭有些惴惴不安。
就連一向比她更能沉得住氣的爾曼,這時候也有些心神不寧。
等小丫頭走了之后,兩個婢女不約而同地都望向了顧幺幺。
格格只是低頭自顧自的喝著剛才的魚湯。
桌上還有一碟魚,香氣撲鼻,引得黑黑在桌腳下轉來轉去,一雙眼睛瞪得溜圓溜圓的,仰著頭望著桌面,時不時地扒拉一下顧幺幺的衣角。
正好墩墩搖著尾巴顛顛的過來了黑黑立即爬上了它的背,正好能伸出小爪爪勉強勾著桌子邊。
還差一點。
顧幺幺見狀,放下筷子,給黑黑挑了一塊沒魚刺的魚肉,親手喂給了它。
魚湯“滴答”一下落在了墩墩毛茸茸的后腦勺,墩墩甩了甩腦袋,但是沒敢太用力,怕把背上的小貓咪給甩下來了。
顧幺幺喂完了黑黑,又拍了拍墩墩的小狗頭。這才喊了六兒過來,把一貓一狗給抱出去了。
用完了晚膳,接過爾曼遞上來的熱手勁帕子,顧幺幺擦了擦嘴角,看著婢女們開始收拾。
她目光掃過桌上擺著的餐具。
里外天青小三寸盤,在燈火下溫潤如玉她之前在前院書房里用膳的時候,曾經無意贊嘆了一句漂亮。
結果沒過幾天,四阿哥就賞了她一套。
還是小臘子帶著兩個小太監,捧著一個大錦緞盒子,一套送過來的。
一整套,每一樣用具都有講究的,鋪開來能占滿了幾張大桌。
她只是個侍妾,盤占碗碟的規格尺寸都不能和前院一樣,總是要稍遜一些。
但饒是如此,也已經相當精美了。
這也只是挑了其中一部分出來用。
李側福晉那邊,郭格格自從春氏走了之后,迫不及待的就過去通風報信了。
她自以為自己的動作已經夠快了,沒想到還是遲了一步。
李側福晉已經知道了這個消息。
畢竟春氏是新人一舉一動都有人盯著。
郭格格心里本來就懷著對春氏的怒氣,這時候到了側福晉面前,只有添油加醋的份將春氏活生生的形容成了個潑辣狐媚之人。
“側福晉您是沒瞧見,那春氏驕傲的很呢呵,妾身見她不懂規矩,便教導了幾句,呦春氏那小臉昂的,嘖嘖”
郭格格道。
李側福晉聽她聲音高了些,一皺眉道“你小點聲”
郭格格這才想起來還有養傷的弘昐阿哥在里面,趕緊就把音量給降下來了,又陪笑道“大阿哥今日好些了么妾身還未曾看望大阿哥,一會兒”
李側福晉嫌她吵,直接道“閉嘴”
郭格格一抬手就把嘴給捂住了,心里還挺有點高興李側福晉越是這樣對她說話,就越顯得把她當成了自己人。
她得意呢
李側福晉凝眸出神,怔怔地盯著茶盞上寥寥升騰起的煙氣。
她心里想著剛才郭格格形容春氏的話語。
這春氏,也是有意思。
倘若新人剛剛入府,初次承歡,乍然得寵,這般硬氣倒也能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