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郭格格往李側福晉那兒去的時候,順便就把那氏的表現給說了一遍。
李側福晉聽了倒是難得的愣了一下“這個那氏,難得。”
人懂規矩,又老實好拿捏,最難得春氏昨天狼狽那氏還能上前去護著,足見這那氏并不傻,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都是剛入府的新人,若是惹出麻煩了主子爺和福晉厭棄,她那氏說不準就要跟著受連累。
侍妾身份低,最要緊的就是剛入府的這段時間。
打鐵還要趁熱要是開頭就涼下來了,后面整個兒都完蛋。
所以,她怎么也不能讓春氏鬧事。
退一步說,哪怕那氏不是因為想到了這一層,純粹只是為了維護春氏,那也很好足見這姑娘有情有義。
是個有人味兒的。
李側福晉的生存哲學也很簡單,她覺得在后院之中,誰都不愿意“厚道”。
但誰都喜歡厚道人。
厚道人好說話,不會侵占別人的利益,出了事情還能推出去背鍋,
嘖嘖。
郭格格看著李側福晉的意思居然似乎是想把那氏給收攏過來。
她本來也就是隨口將兩個新人的一舉一動報告給側福晉。
但誰能想到側福晉居然動了這心思。
郭格格心里不大痛快,但是也不敢表現出來。
她能痛快么那氏要是靠過來,又好用的話,沒準兒就會威脅到她的位置。
再說了,李側福晉既然想抬舉那氏那必然有一天是要把她推到主子爺面前的。
那豈不是郭格格自己給自己找了個對手
“找個機會,你過去一趟。”
李側福晉看了一眼郭格格,言簡意賅地道。
這句話的意思也很簡單讓郭格格過去做說客。
其實又哪里用得著做說客
側福晉拋下來的橄欖枝,那氏還不應該誠惶誠恐、感激涕零地接著嗎
李側福晉淡淡地想著。
頒金節一過,眼瞅著又是奔著一年年底去了。
李側福晉帶著弘昐阿哥出來后花園說是閑逛,其實也是弘昐一直在床上養傷,整天就淚眼汪汪地嚷嚷著說想出去透透氣。
李側福晉拗不過兒子,于是讓人用了軟椅把弘昐給抬出來了。
弘昐還只是個小娃娃,自然沒有多重,抬著椅子的小太監也并不吃力,深秋里的陽光難得,母子兩人正坐在花園一處桂花樹下,就看郭格格過來了。
帶著那氏。
她倒是很親熱,一路走著一路親自拉著那氏的手。
但是那氏就很拘謹了,臉上還有一絲揮之不去的緊張。
到了李側福晉面前,郭格格屈膝請安,只是笑著說自己和那氏出來逛花園,正好就撞見了側福晉。
那氏遠遠地看見了一個側福晉打扮的年輕女子被一群婢女圍著,趕緊就蹲下來了“婢妾給側福晉請安,側福晉吉祥。”
當初進府磕頭,李側福晉不屑見她們,如今到了側福晉面前那氏心里還是抖抖嗦嗦的。
李側福晉打量著她“抬起頭來。”
那氏惴惴不安地抬起了臉。
李側福晉看著她,就覺得這那氏真是不錯相貌長得平淡了些,只能說清秀端莊,但是半點沒有嫵媚的氣韻,清湯寡水的。